走在台南的巷弄裡,結實累累的木瓜樹、開展枝葉的青綠植栽,向著暖煦的光。來到岔路口,一幢開著大窗的透天厝,循紅色樓梯扶手攀上三樓的斜屋頂,拉起窗框角落的兩個鐵栓,雙手一推,午後的陽光在臥鋪上攤平,涼風從窗口送入,然後流動了起來──開天窗,通往迷人的未知劇場。

  遇見巷弄裡的台南風景

剛剛好的兩米寬度,剛剛好的綿延曲折,拐來彎去。小小的花草從牆頭、從牆角竄出頭,戴著寬簷草編帽的妳,隨手按下相機快門,「喀擦!」下午三點鐘的日光,正暖。偶一抬頭,與人錯身而過,妳淺淺微笑,他回應小聲的招呼,陌生又熟悉的親密,恆溫。
一排相仿的老房子,保留了原有的素色方磚,沒有張揚的鑲金貼銀,素樸而簡單。面向交叉路口的開天窗,門上懸著串滿五瓦燈泡的木頭圓板凳,帶有幾分復古的搖滾味道。褪去染塵的陳舊與腐朽,細白的窗花線條如女子的纖手,優雅地擺了擺手勢,指引入內的方向,走進客廳裡邊,舞台上的深紅帷幕緩緩升起,好戲即將登場!

改造!劇場就是生活

「這一整棟的概念,就是改造!」台南人劇團團長也是創團成員的主人維睦大哥,運用向來熟悉的劇場元素,將各式不起眼的零星物件,施以鐵焊或木作,與老房子重新連結、對話。以舊式腳踏車頭燈組裝的蜘蛛燈,在客廳的天花板上展開;拆卸的木窗軌、裁切後的剩餘木料,和鐵皮屋支架拼接成長桌;更有台南人劇團經典作品《RE/turn》戲裡用過的迷你板凳,領著妳坐下,一同溫習舊式磨石子地板的花紋。
開關切換,樓梯間的五瓦燈泡一個個亮起,妳忍不住探看,是不是藏了什麼線索?二樓起居室裡緊緊閉著一扇窗,隔絕了看似遙遠的斑駁歲月,悄然推開後,卻又恍惚真實。「啪!」天花板上方的燈泡框成一個方口,打亮後圓圈內的電扇開始打轉;在開天窗,每盞燈都是一場令人驚喜的表演。轉入二樓套房,垂下的鎢絲燈暈染著牆面的土耳其藍,從陽台外穿透落地窗的日光投射在洗白的床單,泛上薄薄的金黃。另一道門內,雅房的窗戶咧咧地敞開,納入巷裡的空氣和聲音,上下鋪間是無語的留白。
往三樓的牆上是旖旎的光影流轉,彩色的玻璃地窖門是二樓的天花板,也是三樓的地板。妳輕輕扯下拉環,長形地窖門向上開啟,揭起下一幕的開端,彷彿,正邀妳通往公主的祕密劇場。赭色木窗框向上延伸,斜下的屋頂是微甜的糖果色系,交錯出一方小小的天窗。樓中有樓,區隔開的上方榻榻米臥鋪,透過鏤空的玻璃,或是探出欄杆,與下方的時間軸線,相會、交疊,然後產生關聯。

老空間的無限種精彩可期

對於老屋極富情感的維睦大哥,開天窗,不僅為台南、為文化保有原始建築的自然工法與美好,用整理改造,取代拆除重建;也希望為藝術、為劇場提供一個住宿與固定營運的空間,讓劇團成員得以有經濟保障全心投注於創作;進一步分享給更多旅人,認識台南的巷弄,台南的老屋,以及台南的人的溫度。
在未來的日子裡,維睦大哥賦予開天窗無限的想像,可以利用客廳辦講座、播電影;或是以他的手作專業,舉辦不插電木工課程;甚至是將整棟房子作為劇場,觀眾在三個樓層間隨意走動看戲,讓空間發揮最大的可能!
燈光暗去,布幕降下,每一場演出都有散場的時候。但是,戲不會結束,這一場由妳接續,沒有腳本,沒有彩排,妳就在劇場之內。幕升,燈亮,開天窗,說心裡的話,演人生的劇場。
文字、圖片:Dear b&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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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稿:Dear b&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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