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索比亞電影《愛到卡慘死》(Price of Love),描述窮困的計程車司機與美麗妓女的戀情。故事設定讓人聯想到馬丁史柯西斯的《計程車司機》,勞勃狄尼洛所飾演的崔維斯詮釋了戰後的孤獨與寂寞,而《愛到卡慘死》的計程車司機泰迪,既沒體格更怕刀槍,個性懦弱。

透過愛,他找尋的是對自己身世的認同。

赫敏‧海莉(Hermon Hailay)

黎明以前 曖昧的伊底帕斯情節

因為一夜偶遇,計程車司機泰迪和妓女芙蕾成為了命運共同體,芙蕾逃離了魔爪,泰迪卻因此遺失了他賴以維生的計程車。為了找回計程車,兩人攜手合作,卻也隨之墜入愛河。然而,愛上妓女的泰迪,不得不面對隱藏多年的身世──泰迪的母親也是一位妓女,而泰迪始終對這件事情感到羞愧。

導演赫敏‧海莉談到本片的親密關係時曾說,有時愛情會與人的成長背景相應。泰迪從小看著母親靠賣淫賺錢,遠赴中東後歸來,卻因病過世。當時年幼的泰迪無力改變一切,於是當他愛上了妓女芙蕾後,彷彿是母親以另一種姿態轉世。

「你跟我認識的一個人好像,真的好像。」

「你可以改變,你一定要改變。」

在天還未亮的山頂互訴衷曲後,泰迪對芙蕾一再重述,希望芙蕾就此擺脫際女身份,與他一起迎接天明。過去無法改變母親,現在似乎可以改變芙蕾;而改變芙蕾,就好像改變了母親。母親與芙蕾,泰迪看見的到底是誰?愛上的又到底是誰?

一說再說、一說再說的娼妓問題

而娼妓的現象,在衣索比亞並不少見。赫敏‧海莉在接受 BBC 採訪時曾提到,自己從小就認識許多娼妓,而海莉將她們視為漂亮的女人、母親、姊妹及朋友,從不覺得賣淫這件事情是羞恥的。

「我一直都想說她們的故事。」,身為衣索比亞重要導演的赫敏‧海莉,作品總是觸及社會議題。

《愛到卡慘死》在衣索比亞是院線片,BBC 記者也特地訪問了首都阿迪斯阿貝巴中,正要買票進電影院的觀眾。有觀眾期待,年輕貌美的女性看了這部電影,會改變一生。但也有觀眾在看完電影後表示,這不過就是那些一說再說的娼妓故事罷了。

但為什麼還要繼續說?赫敏‧海莉指出,在衣索比亞,仍有許多人排斥、鄙視性工作者,因此這些妓女經常要離開熟悉的家鄉,甚至遠赴中東。赫敏‧海莉把這些細節也都放進了電影裡,為的是更立體地呈現,她所見到的衣索比亞。

將衣索比亞推向世界 赫敏‧海莉的電影大夢

《愛到卡慘死》在 2015 年被選入多倫多電影節放映,這對赫敏‧海莉推動衣索比亞的電影產業,無疑是一大強心針。比起奈及利亞「奈萊塢」(Nollywood)的蓬勃發展,衣索比亞的電影產業資源相對貧脊,也讓赫敏‧海莉相當心急,想要聯合非洲其他國家如肯亞,一同為非洲的電影產業努力。

令人難以想像的是,已是衣索比亞相當知名的導演,赫敏‧海莉在拍攝《愛到卡慘死》時卻只有一萬美元的預算,拍攝團隊也僅有七人,都是沒有受過學院訓練的衣索比亞人,演員也都是素人。這樣低成本製作的《愛到卡慘死》,已經從非洲開始,橫掃美洲、歐洲以及亞洲的各國影展。赫敏‧海莉也十分振奮,期待能透過她的作品,讓世界真正認識衣索比亞,而非單純想像。

赫敏‧海莉也在接受專門報導獨立創作人的 IndieWare 中,提出對女性導演的建議:「自由地說出那些觸動你的故事,別因為是女人,就只說關於女人的故事,必須看見整體。當然,這相當困難,但你會越戰越勇。」

 

【台灣國際女性影展】
由台灣女性影像學會主辦,矢志推廣女性導演之作品。精選國內外優秀影片,提供獨到的電影視角,並藉由影像推動性別思潮;更希望建立完整的女性影像資源,促進女性影像從業者的交流網絡。2016 年以「雙線敘事」為主題,強調「女性」及「電影」的雙向合奏,震盪出更多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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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稿:何孟璇

圖片提供:台灣國際女性影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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