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今市面上充斥著各式各樣言談「愛情」的書,是否,我們還應該高談闊論「愛情」?坦言其實最喜歡讀推理小說的貝莉說道:「即使嘗試創作小說,我的故事中仍應脫離不了愛情,因為那也是生活中的一部分。」著有《戀愛是種邪教》、《真愛是種信仰》,以及在 2012 年出版第一本長篇小說《帶不回家》的女作家貝莉,犀利、敏銳的文字,細膩切入描寫都會愛情故事,儼然成為女性讀者心目中的代言人。
從二十歲開始,寫作長達十幾年,每天都會固定書寫的她,即使沒有正在確切創作的作品,也必定寫寫兩三句話記錄生活:Facebook 狀態分享和聊天、紀錄做過的夢,都是她整理思緒的方式。喜歡種盆栽的她,也覺得寫作與種植有異曲同工之處,何時會收成不是自己能控制的。
她自認有點神經質,寫作靈感來自個人也來自身旁的朋友,不經意聽到的小故事,看的電影、聽的音樂都激發她的創作。「自我認同」確實佔她寫作的一大部分,每個階段對自己的省思都是她記錄的事物。二十幾歲初創作時,取材朋友的經歷,她確實會較不避諱地將整個故事寫下來,如今隨著年齡差異,取材的主題也不盡相同,更廣更多元,也更包容溫柔。

嘗試小說創作,深入過癮

《帶不回家》是她的第一本都會長篇小說,關於家族間的愛恨秘密、逃避和原諒。貝莉從小父母離異,由爺爺奶奶帶大,在那個年代,單親家庭的比例還很低,貝莉記得很清楚,國小班上只有她和另一個人是來自單親家庭,令小時候的她總覺得被異樣的眼光看待。這本小說也是送給她的爺爺,笑稱爺爺之前都看不懂她在寫什麼,於是她決定寫一本她的家人都看得懂的故事,特別感謝爺爺奶奶兒時的養育之恩。
貝莉表示寫小說的過程很辛苦,但也非常過癮。創作小說所得到的讀者回應的深度和感動,也是難以言喻的。未來她也計畫持續創作小說,今年將出版一本關於「分手」的短篇小說集,主題仍圍繞著現代都會,希望能寫成「台北三部曲」。
小時候她喜歡看漫畫,進而接觸很多日本作家,覺得日本文化和自己有所親近相合。除了熱衷閱讀推理小說,如宮部美幸、京極夏彥等人的作品之外,書寫戀愛的小說家中她欣賞的有吉本芭娜娜、唯川惠,皆擅長描寫戀愛中細膩的心情變化。另外亦擅寫愛情與家族的向田邦子,也是她喜愛的作家之一。
西方作家中她則非常欣賞美國推理小說大師勞倫斯.卜洛克(Lawrence Block):「我都聽別人說,我大概是第一個把勞倫斯.卜洛克的話寫進愛情散文的創作者吧!愛情也像是一種推理啊!」貝莉打趣地說到,看得出她對推理小說的癡迷,以及閱讀涉獵的廣泛。

如果有一件事是重要的:仍是「愛情」

至於為何大家熟悉的她,主要是以寫愛情散文為主呢?
「因為我是個戀愛談得不好的人。在二十幾歲時,我對愛情是充滿疑問的。」她將當時對愛情的困惑、迷惘寫下來,當時的筆鋒也是尖銳的,如今三十幾歲後,才漸漸明白很多事情並不是那麼絕對。「但我也覺得當時那些較憤怒的情感是很珍貴的,若我從以前就是個很 Peace 的人,那可能也有點無聊啊。」
如今身為出版社編輯的貝莉,剛好編完她的第六本書,同時,目前她自己出過的書,也是六本。在這巧妙的數字機緣之下,對書寫的期望更加穩定延伸。
「編書和寫書是我唯一會做的事情。」貝莉也引用吉本芭娜娜的話:「一開始創作是為了療癒自己,當自己狀態穩定後,也希望能專注於療癒別人。」小時候她的願望即是「當一個一直寫字的人」,如今仍往這個目標穩而踏實地邁進。聰穎坦率的貝莉,對這個她愛的城市,也許是短短幾字、鋒利而絕對,總是出自於熱愛與真誠。
貝莉最近也迷上畫畫,抽象畫顏色鮮豔、方塊分明,如同她敏感纖細的心。此外她也做做瑜珈、慢跑,當然也喝點小酒,她喜歡好友寬六九給她的稱號:「城市紀錄者」,只要台北城燈光仍閃爍、整夜聳立不寐,貝莉大概就會繼續寫下去吧。

採訪:林易柔

撰稿:林易柔

圖片提供:貝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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