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 就是我們偶像!」訪問一開始,南瓜妮歌迷俱樂部吉他手小青蛙這麼形容眼裡的 1976。

南瓜妮主唱柯家洋說,高中升大學的時候都會一邊開著車,一邊聽著 1976 的《耳機裡的新浪潮》。大學時,他帶著小青蛙在河岸留言看了一場 1976 的演場會,種下對 1976 崇拜的種子,那一點一滴的嚮往,讓他們決定向 1976 的吉他手大麻拜師,希望能像他們一樣站在台上、發光發熱。「欸,訪問的問題不能都這樣啦,都一直逼我們表白!」柯家洋笑著說,再繼續透露當年對於 1976 的憧憬,這場訪問可能會難以結束……。
回應新一代樂團的憧憬,身為前輩的 1976 說,「南瓜妮真的很帥。」1976 主唱阿凱認為,看好看的男生在舞台上演出有多麼享受、這是毋須辯證的,「靈魂就會自然進化。」好看又有才藝是一件難得的事,而南瓜妮恰巧二者兼備,令人羨慕。大麻覺得平常看南瓜妮就是一群玩團的小男生,「但是他們組合起來就真的很厲害。」
這次南瓜妮和 1976 聯手推出 Pick A Night 巡迴演出企劃,正好彌補了過去兩團未能同台的遺憾。 先前某場音樂節南瓜妮受邀演出時,因為團員時間兜不攏而錯過和 1976 同台的機會,讓南瓜妮事後懊悔不已。因此這次巡迴他們鼓起勇氣,決定邀請前輩同台共演。而 1976 也欣然接下這次邀約,並在內心偷偷期待著,「和一幫年輕人一起到處走走,晚上吃點東西喝喝小酒,或是去到海邊看看船,這彷彿回到了從前樂團剛開始表演的生活。」

「嘿、挑選一個晚上,讓我們提醒自己,其實還算年輕。」

乍看這次演出文案可能會覺得音樂人的夜晚生活肯定非常精彩,沒想到南瓜妮和 1976 團員們的夜晚卻是再「平凡」不過。柯家洋說自己會找間 bar,點杯威士忌,帶起耳機「做作業」,聽著新的音樂或是構思新歌的編曲,稍微逃離錄音室的感覺,大腦才能獲得解放;南瓜妮鼓手一根會在家裡看電視找打擊點,聽聽節拍器;小青蛙則是宅在家裡打電動。至於已經進入婚姻生活的大麻和阿凱,更是努力強調自己的夜晚是多麼家居與日常。
但這些看似平淡的生活例事無損於他們對音樂創作的靈感發想。小青蛙很認真地說起打電動和做音樂之間的關聯:電動裡配樂、音效與影像的結合,和一般生活會聽到的音樂截然不同,對於做音樂來說是一種新的刺激,幫助自己跳脫原本思考的框架。「其實很多生活型態都會是音樂靈感來源,」但小青蛙強調,這些都不是刻意造成,而是自然接觸到的感受。
相較於小青蛙俯拾即是的靈感來源,1976 的大麻覺得自己做音樂已經太久,會逐漸歸納出一套邏輯,而這套邏輯也會成為他看世界的方法。「就像家裡吸塵器卡住,我就會想知道裡頭到底是怎麼運作的。」深入研究每一件事情背後的道理,就是大麻做音樂的態度。訪問當場,他甚至從包包裡掏出電磁波偵測器,告訴大家新的研究興趣是電磁波。像這樣肉眼不見也碰不著、卻真實存在的事物,需要兼備理性思考和浪漫想像才得以捕捉,就和他做音樂時的感覺一樣,需要工整的音樂邏輯,也需要一點感性,音樂才夠動人。

音樂,是一輩子的事

兩個世代的樂團共演,一邊是夢想成真,另一邊則回憶起過往。然而不只是演出,他們面對音樂的態度也展現出各自的鮮明特色。
「一開始站上舞台,是因為想要被愛。」阿凱坦言台下的回饋是他表演時重要的動力來源,可以在舞台上享受掌聲和歡呼,「但這其實需要一點運氣,多一點傻氣,才有機會找到相信你的人。」很單純的起點,卻到了快 30 歲、面臨不入職場就再也進不去的關卡時,阿凱和大麻開始很認真地思考,音樂,是不是就是這一輩子的事呢?
阿凱記得那時候大麻是這樣說的:「這世界不差一個上班族,但永遠缺一個吉他手。」所以他們籌了錢,飛到北京錄了《耳機裡的新浪潮》,那時候起,他們已經知道這一輩子都離不開音樂。而這張專輯就陪伴柯家洋和小青蛙的大學時光,漸漸地帶著他們也走上玩樂團的路。
音樂對 1976 來說是一生的職志,而對南瓜妮而言,全心投入之外更帶有個人色彩的輕盈。小青蛙笑說自己真的很宅,喜歡窩在家裡不出門,但音樂讓他有機會聽見別人想法,遊歷不同情境,甚至因為音樂,能和一群好朋友聚在一起努力;一根則說,對於音樂他還在從「相識」到「深入了解」的階段,會一直找到新的、有趣的事情來滿足自己的好奇;柯家洋玩團的起點,則是當初翻著音樂雜誌,期待自己也變成舞台上的某個人(例如很想要成為大麻),和他們一樣在舞台上演出。

音樂和舞台,才是最重要的資產

但柯家洋也坦言,這些對音樂的美好感覺,有時候會消失不見。「表演應該是浪漫又爽快的事,」和前輩 1976 相比,南瓜妮生在台灣樂團風氣鼎盛、各方資源相對優渥的環境,太容易發表歌曲、太想要被別人看見,這些雜念反而讓他們有時會忘了自己有多喜歡音樂。現在表演時很希望可以找回這種沉浸音樂的快樂,而不是只把音樂當成單純的工作。
如果要請 1976 對於新一代樂團後輩給些建議,大麻說他只會問一個問題,「家裡經濟要靠你嗎?」如果不用,那就沒問題。這很簡單,也很實際。而就阿凱的觀察,他認為年輕人還可以更「用力」一點,「很多人都以為自己很努力,但其實還不夠。」他回憶起 1976 過去的一次演出,站上舞台時竟下起傾盆暴雨,鼓、吉他、甚至主唱都發不出什麼聲音,但台下的觀眾只把雨傘一丟,停留在原地和他們一起合唱。那次宛如神諭的經驗才讓阿凱真正了解,做音樂不能自我設限,站上舞台表演絕對可以比想像中更加投入全力。
或許,玩樂團會讓你的帳戶存款只剩下零頭,甚至降到負值,但阿凱說,「舞台就是我們的資產,只有站在台上時,我們的人生才是正值。」那樣的舞台,造就了第一代樂團傳奇 1976,也孕育出新一代的南瓜妮歌迷俱樂部。

Pick A Night with 1976 & 南瓜妮歌迷俱樂部

12/08(日)高雄 THE WALL駁二
12/13(五)台中 迴響音樂藝文展覽空間
12/27(五)台北 The Park公園展演空間
購票網址:http://www.indievox.com/indievox/tour-post/86 

採訪:YURiA

撰稿:YURiA

圖片提供:1976、南瓜妮歌迷俱樂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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