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施文彬,你會想到什麼?身為台語金曲歌王,施文彬不但熱衷於電競產業,最近更錄取設計相關碩士學位。兼具多重身分的他才華洋溢,除了〈傷心酒店〉、〈再會啦心愛的無緣的人〉等經典的台語作品外,施文彬也翻玩不少經典的外國音樂作品。1998 年,由神采製作發行的施文彬專輯《 文跡奇武 ① 按怎死都不知》,專輯內的歌曲〈誰是老大〉〈七仔〉翻唱了 Michael Jackson 的經典〈Beat It〉與奧地利歌手 Falco〈Jeanny〉,音樂風格與類別變化之多,搭配有趣的歌詞,饒富特色的 MV,掀起一陣「歪歌」風潮,也轟動了當時的音樂圈。

〈誰是老大〉的 MV,無論歌詞、影片內容乃至於演員的舞蹈,頗有趣味,而武雄網誌所寫下的第一個版本似乎更貼近現實的表達方式。關於《文跡奇武 ① 按怎死都不知》其餘故事與發行過程也請詳參此篇。

據負責整張專輯製作與唱片企劃武雄老師的說法,當時受到廖峻、澎澎表演形式啟發,讓他靈機一動,想到以 "Weird" Al Yankovic 翻唱經典歌曲「掰歌」的方式,將俚俗寫實的文字寫進歌詞,紀錄那些活著卻卑微,迷惘、顢頇卻有點令人同情的小人物:失情男子的激動,上班族苦悶,黑社會自揭,攤販自顧自地與客人訴說心情。趣味的翻唱帶點現實無奈,挖苦卻不忘打氣,旁觀的同時也深刻反思。武雄以口語化的歌詞速寫都市,形象躍然紙上,不是高階主管,並非高官政要,而是巷弄鄰里小老百姓的煩惱與對話。為了活下去,人們上班養家餬口、逆來順受,下班後苦中作樂,嘲笑、批判社會的光怪陸離,羨慕嫉妒不滿不甘不公平。淚流乾了,抱怨夠了,酒喝完了,隔天太陽照常升起。

施文彬與武雄老師繼續合作,之後的作品也有部分採取《文跡奇武 ① 按怎死都不知》的創作形式。翻轉歌曲原有面貌,也順勢以原曲知名度吸引聽眾好奇,對比歌詞人物心聲造成趣味;進而由趣味發展成諧謔,引導大眾對於專輯有「遊戲音樂」的想像。然而生活經驗不一,描寫對象不同,或許僅僅莞爾,或許發噱中反思,或許苦笑且感同身受,或許能真切的感受到歌曲想傳達的正面訊息與意義,唯一能確定是,微不足道的小人物,那麼的真實。

施文彬其他的音樂翻玩作品:

(1)施文彬〈台灣第一家鹽酥雞〉(1998)/ Dire Straits “Money For Nothing”(1985)

英國樂隊 Dire Straits 1985 年以一曲〈Money For Nothing〉獲得隔年 28 屆葛萊美獎最佳搖滾組合,隔年的 MTV 音樂錄影帶大獎更與 a-ha〈Take On Me〉戰得不相上下;施文彬 1999 年以《文跡奇武 ① 按怎死都不知》第一次入圍金曲獎最佳方言男歌手,〈台灣第一家鹽酥雞〉中,老闆呢喃地與客人對話,講著對生活、景氣的擔憂,另一方面還要注意查攤的警察。影片中提及,夜市是台灣現象的縮影,表面上一團混亂,實則自有規矩。雖然大家日子過得有點苦,為了活下去,團結熱心的人們仍會合作度過難關,這是人民的福氣。

(2)施文彬 〈黑面〉(2010) /  The Black Eyed Peas ”The APL Song” (2003)

〈The APL Song〉是黑眼豆豆菲裔團員 Apl.De.Ap 為紀念在菲律賓自殺逝去的兄弟而唱,結合菲律賓當地的塔加拉語與英語,講述他對家鄉生活的懷念。雖然沒有在美國豐富的資源,但鄉親們無間互助,讓生活一切都能順利、快樂,感情十分動人。對應武雄在〈黑面〉中量身為鄉土劇演員黑面——林郁順,歌詞寫下林從小到大在綠島的生活,與演藝主持的經歷,最後諧趣地自我推銷。同樣都提到了故鄉、人物,卻是完全不一樣的情懷。

(3)施文彬 〈豆花車倒攤〉(2010) /  Santana ”Oye Como Va”(1970)

Santana 是玩吉他的人不能錯過的經典,Carlos Santana 更被視為音樂的精神象徵。除了高超的彈奏技巧外,透過拉丁、藍調、搖滾、爵士等不同曲風排列組合所展現出豐富的編曲與音樂性,往往令人稱艷。施文彬大膽地採用 Santana 的經典〈Oye Como Va〉,取樣歌曲中吉他的旋律,並加入在地味的歌詞嘲諷時事。台語融入拉丁音樂,率性嗆辣卻充滿詼諧和幽默感。

(4)施文彬 〈加減賺卡袂散〉(2000) / Albert Ketelbey ” In a Persian Market”(1920)

(5)施文彬 〈頭家〉(2014) / Richard Clayderman “A Comme Amour”(1980)

除了搖滾、流行音樂、Santana 之外,施文彬對音樂的興趣廣泛。發行過台語專輯與中文專輯的他,也曾嘗試翻唱或取樣過 R&B、Bossa、雷鬼和民謠等不同類別的音樂。比較特別的一點是,針對純音樂 ── 如古典音樂,或是新世紀鋼琴音樂,施文彬一樣能以有趣的角度詮釋。

波斯市場(In a Persian Market)是由英國指揮家 Albert Ketelbey 所作,描繪了波斯市場中駱駝商隊往來經過、公主來到、街技藝人雜耍演出的場景。編曲鍾興民老師與武雄老師所寫的化用了原曲的節奏,寫下台灣夜市的風貌情境,別具巧思。

新世紀鋼琴音樂巨擘理查‧克萊德門作品是學過鋼琴人們的兒時回憶。武雄老師大筆一揮,將其作品〈秋日私語〉寫成了名為〈頭家〉的詞作,那是員工對老闆的呼求,生存的困難、從內來自家庭壓力,或嗷嗷待哺或尚須升學的兒女;由外來自減少的生意、降低的薪水,以及同樣要繳納的房屋稅款。希望老闆能扛起責任,著實替藍領們著想的心情,在〈秋日私語〉的旋律下益加悲切。

撰稿:洪湛閎

圖片來源:1

施文彬 台語 音樂 武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