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週六 8 月 25 日我參加了由 CNEX 主辦的深度論壇「從搖滾史看公民意識」,播放了紀錄片《巴布狄倫:迷途之家》(No Direction Home:Bob DYLAN),並邀請到樂評人馬世芳與大家介紹這位美國民謠和搖滾音樂的傳奇人物,如何由抗議之聲的年輕領袖,到呈現叛逆而多變的搖滾音樂。

《巴布狄倫:迷途之家》由馬丁史柯西斯執導,身為巴布狄倫的頭號粉絲,馬丁史柯西斯獲得巴布狄倫唱片公司和經紀公司的全面支持,影片中有許多珍貴的未曝光畫面,以及與狄倫交情深厚的名人或歌手,如艾倫金斯堡(Allen Ginsberg)、瓊拜雅(Joan Baez)等精彩訪談。時間聚焦在 1961 年到 1966 年,從狄倫出生的沒落礦業小城說起。

老實說我對巴布狄倫一直不能算是非常熟悉,只聽過他幾首名曲,以及在不太了解他的狀況下,一時興起看了陶德.海恩斯(Todd Haynes)的《I’m  Not There》,卻非常地驚豔,雖然我也如馬世芳在講座上所說,若不太熟悉狄倫就去看《I’m  Not There》的話,可能會「如墜五里霧之中」;但由眾多大牌演員分別飾演狄倫,性別和膚色皆不同,既神秘又詩意,仍讓我看的很過癮。尤其由凱特布蘭琪反串狄倫的片段,各種小動作、舉手投足都刻畫地微妙微俏,將狄倫桀傲不遜的氣質飾演的恰到好處,令我特別著迷。
而《巴布狄倫:迷途之家》相對來說則是想要了解狄倫不錯的入門選擇,以大量的資料畫面和訪談構起狄倫成名的過程,珍貴的演唱片段,收錄許多名曲如《Mr. Tabourine Man》、《Blowin’in the Wind》、《Maggies Farm》、《A Hard Rain's A-Gonna Fall 》,看到年輕的狄倫唱著當年引領時代的抗議民謠,彈著木吉他的他,臉上自信的光輝著實令人感動。然而狄倫在 1965 年的民謠音樂節中,卻第一次在舞台表演中使用了電吉他,讓許多他原來的民謠聽眾認為他是一個叛徒。隨後也發行了第一張搖滾專輯《Highway 61 Revisited》,曲風的轉變使得狄倫在隨之而來的巡迴也倍感壓力,表演時甚至分成兩個部分,一個部分為他使用木吉他的民謠表演,另一個部分則是用電吉他的搖滾表演,但仍受到許多歌迷的批判和不解。
《巴布狄倫:迷途之家》中收錄許多當時狄倫在演唱會上面對歌迷噓聲的片段,以及記者不斷盲目詢問他是否為抗議歌手的衝突畫面,令人看得頗為焦慮感傷,一名音樂藝術家面臨許多關於「意義」的質問,其實是非常通苦而無謂的,對狄倫來說,也許他只是想做更多的音樂嘗試,不論是初期較為入世的民謠或後期大膽的搖滾,他專注的都只有音樂本身。「我不認為有人對歌曲本身有負面反應,不管他們為了什麼而發出噓聲,那應該都跟他們聽到的東西無關。」這段狄倫於紀錄片中的自白,即非常清楚地揭示了他的信念。

巴布狄倫本就從未承認過其抗議歌手的身分,也拒絕承認加諸在他身上的許多標籤,就如馬世芳所說,就是因為他的歌詞中更廣義、隱晦的意涵,包含哲學和詩歌,才能不只包容、更超越那個時代,而流傳至今。在《I’m  Not There》中,凱特布蘭琪飾演的狄倫(化名為 Jude Quinn)與一名記者(Mr. Jones )在車中的對話,也能顯現出眾人加諸於狄倫身上的看法和期待令他痛苦與迷惘。而這段《Ballad of a Thin Man》的精彩演唱,亦有出現一小段在《巴布狄倫:迷途之家》,看到這段經典的演唱實錄,也令我頗為感動。
在《巴布狄倫:迷途之家》的結尾,有一段影像是狄倫在巡迴途中疲累地說到:「我現在只想回家。」而影片也在 1966 年狄倫發生了摩托車車禍的意外後嘎然而止,而後狄倫有很長一段時間都消失在大眾面前,直到 1968 年的紀念演唱會上才再次出現在眾人面前。看完《巴布狄倫:迷途之家》後,最使我思考和動容的,仍是藝術家和整個社會的疏離或參與,應是藝術家自己所選擇的,而不是任何他人去賦予的意義。
影片於狄倫轉變為搖滾曲風最經典的單曲《Like A Rolling Stone》的歌聲中落幕,就如《Like A Rolling Stone》的歌詞:
「How does it feel ?
How does it feel ?
To be on your own ?
With no direction home ?
A complete unknown ?
Like a rolling stone ?」

其永遠費解的神秘孤獨的生命力,大概就是我們如此沉迷和試圖理解巴布狄倫的音樂的最大原因吧。

這部紀錄片也將在CNEX 「青春有為」主題紀錄片影展中播映,喜歡巴布狄倫的讀者真的不要錯過。

撰稿:林易柔

圖片提供:CNEX

巴布狄倫:迷途之家 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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