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不可能一覺醒來就發現她不愛自己的孩子。」

──《親愛媽咪》

母親的愛與關懷,應該是人一生中最長久的支柱、最無法泯滅的情感。然而做為母親,是否總是要在子女的喜怒哀樂中生活呢?

近來備受矚目的加拿大年輕導演札維耶多藍(Xavier Dolan),推出了第五部作品《親愛媽咪》(Mommy),延續處女作《聽媽媽的話》(I Killed My Mother)以母子親情為主軸,《親愛媽咪》可說是集大成之作,情感自然流暢,也少不了多藍擅長的鮮豔繽紛色彩、流行歌曲襯托氣氛。同時亦樸實優美,洋溢著活潑有生命力的自由氣息。然而「自由」當然是相對於「不自由」而成立的;母子感情雖深刻,但兒子情緒不穩且具暴力傾向,親情的拉扯,令人感慨動容。
《聽媽媽的話》女演員 Anne Dorval 再度飾演母親,堅強而勇敢的她,穿著年輕大膽,與 Antoine-Olivier Pilon 飾演的兒子感情融洽,擁抱、嬉鬧、髒話都不限。然而兒子一再失去控制,面對混亂的生活,母親必須面對痛苦的割捨。

另外一位重要的女配角則由《雙面勞倫斯》女主角 Suzanne Clément 飾演,多藍與他的演員們長期磨合,默契甚佳,都展現了精準的演出。她飾演有說話障礙的女老師,與鄰居母子成為了好友,是他們之間溫柔而寬容的緩衝對象,也紓解了女老師不知道什麼原因而產生的恐懼和怯懦。其中兒子和女老師的互動頗令人玩味,當最後女老師對於母親將兒子再度送走只能旁觀,無能為力之時,更顯現出人的複雜情感和殘酷。

正方形的特殊比例畫面,確實讓人聯想到年輕世代的網路照片如 Instagram 等,並讓人聚焦於主角臉上的快樂、焦躁等神情。新穎嘗試即使有些人認為沒有非常明顯的效果,倒也不以為意。絢麗色彩、炫目鏡頭仍是這部多藍電影的主角。

以歌曲來主導情感的片段也不少,Celine Dion、Dido、Oasis 到 Lana Del Rey,流行歌曲一出現在多藍電影裡,好像就會變成「多藍的歌」,其選曲風格的多元確實顯現出他獨特的音樂品味。不過在《親愛媽咪》之中,劇情發展似乎稍顯薄弱,難以跳出想像框架,一再使用歌曲主導,也有點可惜。

《親愛媽咪》最使我感動的,仍然是演員動人的演出,Antoine-Olivier Pilon 從外型到情感表現都將過動兒子詮釋得淋漓盡致,眼神、姿態、肢體動作,也難怪多藍說幾乎是因為這位演員,讓他寫了這個故事。運鏡、色彩、音樂都在在襯托了多藍的大膽,彷彿也刻劃出男主角渴求的自由,結尾拋出了無解的疑問,當〈Born To Die〉音樂響起,似乎也表示我們只能用力為愛而生。期待札維耶多藍這位明日之星能有更多突破,仍頗為期待他的下一部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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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稿:林易柔

圖片提供:Maison Motion 美昇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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