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與機器人的主唱 Riin 原本是一個 dog person,不但沒有養過貓,也不喜歡貓,貓咪難以捉摸的個性讓 Riin 覺得無法與他們親近。直到某一年生日,朋友特地領養了一隻貓送給她,幾乎是半強迫地讓她學習與貓相處,Riin 才從完全不懂貓咪在想什麼,逐漸變得與她的胖貓親密無比。

「我常常覺得他是貓的大使,被派來告訴我貓有多好。」女孩邊揉著胖貓的毛,如此訴說。

近來,動物溝通的體驗盛行,Riin 也曾在去年請一位動物溝通師協助她與自己的虎斑貓胖胖對話,那次經驗相當神奇,所以這回我們又特別邀請了另一位溝通師 Chalynn 來讓 Riin 與胖胖互訴衷腸。

溝通,源自於理解的渴望

在動物溝通之前,或許應該先談談溝通的本質。人與動物的溝通之所以能進行,是建立在個體之間的深層連結,唯有出自真誠的關懷,才會使我們想要與對方交換意念。因此 Chalynn 也提到大部分個案中的毛小孩,通常都生活在充滿關愛的環境,因為家長真心認為人類與動物能夠交流,才會信任溝通師有能力居中傳達。
「但其實我們學動物溝通,不是學習一項技巧,而是把我們遺忘的能力找回來。」當 Riin 嚷嚷著自己也很想學動物溝通時,Chalynn 溫柔地解釋。隨著年紀增長,人類不免越來越依賴語言,因而逐漸失去心念相通的本能,例如 Riin 原本認為她與胖胖之間存在著某個暗號,只要 Riin 學貓喵喵叫,胖胖就會立刻跑到她身邊,沒想到胖胖卻透過 Chalynn 說:「她這樣說不是很奇怪嗎?不管她叫我什麼,我都會到她身邊啊!」正說明了胖胖回應的,從來不是 Riin 在言語上的呼喚,而是渴望陪伴的心意。
事實是,Riin 對胖胖也確實照顧倍至。Chalynn 才坐下來與胖胖連線沒多久,他就得意地告訴 Chalynn,屋子中央那台造型可愛的煤油暖爐,是 Riin 特別為他買的,「我只要待在暖爐旁邊,她就會把主動把暖爐打開,這樣很好。」Riin 笑問胖胖是不是很喜歡把毛烘曬得發燙,只見胖胖懶懶地甩了一下尾巴,說:「誰不喜歡呢?」

另外,為了讓胖貓可以隨時到外頭欣賞街景,房間裡的窗戶經常是打開的,即使紗窗敞開可能會讓各種蚊蟲飛到屋裡,Riin 也不以為意,她在窗外的鐵架上鋪了塑膠網,胖胖就可以待在外面曬太陽、看小鳥,「但他好像不太喜歡腳無法踏實的感覺,所以其實很少出去,只有在小鳥來的時候,才會不顧一切暴衝出去。」
胖胖還向 Chalynn 描述了一種 Riin 曾經弄給他吃的食物,他非常喜歡,「加熱過的金黃色塊狀物,口感溫潤,有點像果凍,而且裡面有細細的絲。」我們一群人面面相覷,一時也想不到是什麼美妙的東西讓胖胖念念不忘。
Riin 遲疑了一會兒,給了 Chalynn 一個答案,隨後 Chalynn 再度陷入靜默。與胖胖確認良久,溝通再三,她才說:「是干貝,他喜歡吃那個。」
原來是 Riin 偶爾在煎干貝的時候,會順便多煎一塊給他。眾人於是忍不住驚呼胖胖實在太好命了,竟然有新鮮的干貝可以吃!

毛絨絨身體裡的老靈魂

當天我們一行人,五、六個全擠進 Riin 在台北南區的小套房,大陣仗並沒有讓胖胖感到絲毫焦慮,只見他老神在在地來回巡視每個人的隨身物,警察臨檢般確認有無危險物品,檢查完畢便安然地一屁股坐在我們用來錄音的器材上。
Chalynn 說胖胖的氣場相當穩重,他覺得自己是老大哥,被派來照顧 Riin 的,「我們的關係很奇怪,她是我的小孩,她需要我的照顧。」一「聽」到惹人憐的虎斑貓說出這麼有氣魄的話,大家都笑了出來,Riin 則先是不服氣地說「是我照顧你吧」,接著又像個小女人挨到胖胖身邊撒嬌道:「還是女朋友呀?我想當你的女朋友啊哈哈哈哈!」
有時候,胖胖也真的像是帥氣的男朋友。當 Riin 傷心失意在房間裡哭泣,胖胖就會走過去安慰她,拍拍她的手或是舔舔她。他們之間還有一個下輩子的約定,Riin 的說法是:「下輩子我要當他的貓!」胖胖則說:「這輩子她是我的小孩,下輩子她還是我的小孩。」顯然無論形體、物種如何,胖胖都覺得 Riin 永遠是那個需要被照顧的人。
胖胖也像大多數的貓,一大早就會把主人喚醒,曾經有一次 Riin 不理會他的吵鬧,胖胖竟然一腳將 Riin 放在床邊的水杯踢翻,像綜藝節目的整人遊戲那樣用水把主人潑醒。對此,胖胖老派地答道:「我覺得你該起來啦,人類不是天一亮就要起床嗎?」雖然只有三歲大,但胖胖的身體裡無疑住了一個老靈魂,Riin 只能又好氣又好笑地跟他討價還價:「現代社會的作息已經不一樣了啦!」
由於生活型態的關係,Riin 的家裡不時會有朋友來去,她偶爾也會帶著胖胖去拜訪朋友,面對不同的人群,胖胖總是處變不驚,穩定霸氣。「帶他去別人家,有別的貓咪在,他也都當成是自己家,在那裡當大爺,而且還會偷吃人家的食物。」Riin 有時為了工作必須出遠門,若離開的時間較久,可能就會把胖胖託給也養貓的朋友照顧,而他卻似乎沒有表現出任何分離焦慮,Riin 請 Chalynn 幫忙轉達這樣的頻率之後可能會提高,胖胖則表現得相當能體諒,同時又不忘露出自己的貪吃本色,說:「喔,可以啊,妳記得來帶我就好了,而且去別人家我可以吃比較多東西。」
大爺胖胖就是這樣一個穩重又理所當然的存在,他像疼愛小女孩般地保護著 Riin,偶爾也「包容」她的幼稚,像是當 Riin 心血來潮把他抓起來唱歌跳舞的時候。
「但是我不喜歡跳舞,不要再跟我跳舞了。」
「我喜歡呀哈哈哈哈哈!我喜歡抓你跳舞!」
胖胖一臉無奈。

共感:承擔彼此的病痛與悲喜

朝夕相處的兩個個體,流盪在他們之間的氣,將逐漸影響著彼此。我們常說人與人在一起久了,習性會相近,而人與動物也是如此。因為親密,所以共感;因為共感,所以悲喜要一起承擔。
Chalynn 提到,有時候動物的身體會出現一點毛病,但情況可能不太嚴重,多半是因為主人本身有同樣的狀況,所以也反應在毛小孩身上。Riin 原本擔心胖胖有一點泌尿系統的問題,但 Chalynn 確認之後發現胖胖還算健康,只是有時候呼吸會比較喘,也許就是因為 Riin 有過敏體質,因此連帶影響到他。
不過,真正讓人感到窩心的,還是在於胖胖真的在乎 Riin 的情緒起伏,伴隨她度過許多歡樂暢快或悲傷低落的時刻,安穩可靠地接納 Riin 的全部,「她有時候會忽然非常悲傷,她悲傷的時候我也常常會跟著難過。所以只要她很開心,我也就會很高興。」
胖胖雖然是一隻柔軟可愛的貓,但是老成的個性、理性的「談吐」,卻令人明顯感覺到他在 Riin 的世界中是一股堅定強大的力量,而他的穩定也來自於 Riin 帶給他滿滿的關愛和安全感。女孩和她的貓,一起住在多雨的城市,住在溫馨舒適的房間裡,他們彼此照看著對方,下輩子也是如此。

採訪:周項萱

撰稿:周項萱

攝影:潘怡帆 Crystal Pan

髮妝:Yenting

造型:凡人設計

服裝協力:SunYuHung、ZA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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