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摘採野菜走到海邊去,女孩子在潮間帶翻石頭撿貝類,男孩子在浪花裡撒網捉螃蟹。岸邊的石頭上,以漂流木當柴燒,起一座爐灶,大鍋一放、水一加,自備的麵條、魚罐頭扔下去,一路採來的野菜、野果也扔下去,就是勞動後的海岸大餐。捉來的螃蟹、貝類另丟入一鍋滾水中,不添加任何調味料,大海有它自己的味道。在這裡,你學會原住民的生活態度,他們不企圖改變自然,而是順應自然,容易滿足,也容易快樂。

對於一個從慾望過剩的都市來的人,在此用石頭敲爛海膽的硬殼(好吃到牠鮮甜的內在)、喝摻雜海砂的鮮湯,簡直是文化衝擊。從台東回台北的火車上,我閱讀《大誌》,正好看到「穀東俱樂部」的負責人賴青松這麼說:「你會發現台灣真的很大,因為台灣就是個歧異度非常高、非常破碎的多元生態系,在台灣有全然的父系的社會,也有全然的母系社會,不用換護照就可以到一個女人當家的地方,在全世界沒幾個地方找得到這種狀況。所以,如果你真要跳得高,馬步就要蹲得深,腳踏實地踩進去,了解自己腳下的這塊土地,這樣你就有了在全世界遨遊的力量。」

撰稿:周項萱

攝影:周項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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