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值得記憶的場景不多,但於京都得見金閣寺,彷彿解答了我自幼至暮的追問,為何而燒、因何而毀,都在轉瞬間有了領悟。

童年讀金閣寺,只知寶華俱散的可惜,然在此去經年、歷經那麼多人事流轉之後,再讀,我突然能夠理解溝口遠望升起的悚懼,悚懼並非來自美景殺人,而是清楚知道幻滅將至,在這個無常之流離人世,幻滅,才是人身圓滿。身為那個眾醉獨醒的清明人,他有責任讓它回歸終始。
正是這樣誘人悚懼的領悟一瞬,成就了燒之必然、毀之必然;人在江湖,卻沒有太多身不由己。一切不過明月流雲,雪火豔豔,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

撰稿:程歆淳

攝影:程歆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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