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北市紀錄片國際論壇】「對於公共電視台,製播紀錄片是種義務。」
如果你對紀錄片的消息有所關注,應該多少聽過這種說法:「電視是紀錄片推廣最好的平台。」即便去年已經是台灣紀錄片火花迸射的一年,超過 10 部紀錄片挺進電影院,仍有許多紀錄片工作者和評論者撰寫文章、投書媒體,呼籲電視台應該在紀錄片播映扮演更主動積極的角色。
韓國 KBS 和日本 NHK 兩家公共電視台,一直都以製播優質紀錄片聞名。透過這次新北市紀錄片國際論壇舉辦的機會,日本 NHK 製作人吉澤朗和韓國 KBS 資深國際製作人裴基亨也分享了自己的觀點,說明公共電視在紀錄片產業裡應該扮演何種角色。
吉澤朗:透過紀錄片,養成觀眾的批判思考
吉澤朗說,NHK 大部分的紀錄片都是自製,是近年來才逐漸增加和國際製片合作的機會,而他所負責的「世界紀錄片」時段多是買已完成的片子來播放,只有少數議題會找其他製作團隊以合製的方式完成。比方說,有些是日本人會感興趣又至關重要的主題,但 NHK 團隊無法和當地公司一樣了解細節,或是做更深入的溝通和配合,就會找當地的團隊來合製影片。

(吉澤朗)
「拍紀錄片真的不賺錢。」吉澤朗坦言,有些商業電視台在拍攝紀錄片時,會遇到很難找資金贊助的問題,畢竟企業沒有必要贊助你挖掘一些可能會影響他們,或是得罪其他單位的片子。「不過,對公共電視台來說,拍攝和播映紀錄片是一種義務。」他解釋,透過紀錄片的播放,會對觀眾提出批判性的思考,並培養觀眾質疑和反思的能力,「這絕對符合公眾利益,對日本觀眾來說是非常重要的事情。」身為公共電視,就肩負著教育民眾的使命,必須持續把這些訊息帶給觀眾,絕不能逃避,這就是吉澤朗在訪談過程中不斷重申的論調。
裴基亨:記錄足以反映社會,甚至造成改變
而在 KBS,紀錄片的自製和委製是五五波,內容涵蓋的範圍非常廣泛,從科學、人文、生活、歷史到動物等都會成為拍片的主題。裴基亨解釋,只要是和韓國觀眾有關,是重要的議題,就會被選為記錄的主題。「不過,考量到播映時間,影片的時機和接近性是格外重要的。」他舉例,像在四月會遇到車諾比事件發生週年,電視台會安排播放福島核災相關的紀錄片,讓影片和社會有所對話,而他們現在著手準備的作品,是韓國脫離日本相關的紀錄片,預計在韓國光復節左右播出。
身為製作人,裴基亨的工作是確保導演的故事不會太偏離主軸,也幫忙控制拍片預算不超支。另外,在溝通協調上也必須花點心力。他曾和亞洲不同國家的導演合作過,就拿日本和台灣來說,就與韓國製作方式大不相同,日本人喜歡運用專案管理,把一切事情規劃妥當、資金到位後才開拍,而台灣導演行動力強,喜歡扛起攝影機,直接前進蹲點,他就必須居中協調,讓團隊的腳步可以一致。

(裴基亨)
「我相信紀錄片是一個重要的工具,足以反映社會現狀,甚至是有機會改變,而公共電視台要做的就是持續提出重要的議題。」裴基亨提到,當他們拍攝較敏感的議題,比如是南韓之前發生的渡輪意外,就會惹來政府不滿,遭受間接施壓、阻止,如果是拍攝財團的紀錄片,也會受到各種阻礙,「這種對抗到處都是,但紀錄片必須要獨立,秉持中立的精神,去記錄這些事情。」
受訪者簡介
吉澤朗 Akira YOSHIZAWA(日本放送協會 NHK 節目部資深製作人)
自 1992 年於日本放送協會 NHK 服務,製作及編導經驗多元,包含專業電視新聞報導、時事評論節目以及多部跨國際跨平台競賽紀錄片,例如:地球歷史大解密、進化傳奇-恐龍與哺乳類等科學探索系列節目。近年來,擔任 NHK 全球發展與國際紀錄片製作中心統籌,製作關注印度女性權益相關議題紀錄片,也與台灣知名紀錄片導演-楊力州合作,共同製作紀錄片《看不見的島》。
裴基亨 Kenny, Kihyung BAE(KBS 國際關係組資深製作人)
1991 年進入韓國 KBS 電視台,累積了豐富的電視影視製作經驗。以傳播研究碩士背景,製作大量的紀錄片、藝文及綜藝節目,且參與了大部分由 KBS 所發起的跨國製作計劃,也參與亞太廣播聯盟(ABU)、擔任亞洲各大國際電視獎評審,並為 KBS 跨國際合作計劃專案執行董事。曾榮獲韓國政府頒發總統獎及最佳節目製作獎。著作:《Television beyond Borders, Programs in Competition》、《Television Content Market & Global Produc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