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讓世界毀滅/就讓一切化成灰/一切荒謬今天都終結
就讓我被毀滅/作個廢人無所謂/不過是又回到了原點


──林宥嘉〈讓世界毀滅〉

林宥嘉的歌聲常常讓人覺得有點「懶」。就讓時間在他的迷幻歌聲中荒廢、浪費吧,在雨中、在公車上,也可以只是無所事事窩在床上。不管是總是一個人,還是已經有伴,在眾多歌迷心中,Yoga 的歌聲是那樣療癒,彷彿是心中一池汩汩流動的溫熱溫泉──嗯,溫泉?聽起來好像有那麼點怪怪的,不過,Yoga 就是這樣,怪的剛剛好。

第五張專輯《今日營業中》發行至今也已經四個月,仍可看見宥嘉出席各大活動,並推出搭配電影的主題曲,以及與其他歌手合作的矚目新歌。製作新專輯期間,他也坦言給自己的壓力過大,尤其請到陳奕迅、陳珊妮、吳青峰、浮雲等音樂人一起合作,求好心切,對自己的標準也越來越高。然而,營業了一整天,也總是有拉下鐵門的時刻;Day Off,關門了,關門後的宥嘉,都在做什麼呢?還是現在的他,創作靈感時時在運轉,其實已無法分辨自己是否擁有「下班」的時刻?

 

廢廢的 yoga──餵我一下嘛!

「其實我不太知道什麼叫放鬆,頭腦一直在想東西。」「如果有一天可以完全放鬆,可能是虐待同事吧!把快樂建築在別人身上,嘿嘿嘿……但我從來沒有這樣做過,希望有一天可以。」上一秒有些嚴肅地說著,下一秒傲嬌的屬性又偷偷露出。但是,宥嘉顯然還是無法不顧身邊的人而任性妄為。

而宥嘉想像中的任性場景居然是:「同事買午餐來,我嫌醬油太鹹,『去換一包!』哈哈哈!可以寫沒關係啦,蠻無聊的。」原來迷幻王子幻想中最惡劣的舉動是叫同事換醬油,蠻萌的。

「最廢的狀態,當然是完全待在家,起床就是看電視、滑手機,三餐都有人幫你買,超級廢的。我覺得人偶爾還是有一天要這樣,那個廢要廢到一天不能講超過三句話,就是,『欸,我餓了,去買一下。』」是的宥嘉,廢真的是要這樣,才有廢的意義;可是宥嘉,那還需要有人在旁邊去幫你買飯啊!這個「廢的條件」,有的人可能還是做不到呢。

「因為不能打外賣要講太多話了……喔,對了,可以用 Foodpanda 就可以在網路上選好!」宥嘉又恍然大悟,我也跟著恍然大悟:反正只要是宥嘉說的話我都覺得萌,都可以包容啦。想像宥嘉躺在床上伸手搖啊搖,說「幫我買~」,我想應該很多人已經眼冒愛心自願去幫他買,還要排隊輪流呢。宥嘉也透露他耍廢時最想吃的食物,是外帶牛排搭配豆花,連甜點都想好了,真棒。 

 

最愛柯南,渴望潛力無窮

耍「廢」的時候,最想讓人一本一本漫畫接著看,不要停下來。而林宥嘉的動漫愛好,大多來自兒時看的漫畫、放學回家收看的卡通。在眾多動漫人物中,他很喜歡柯南,因為柯南人小小的卻很厲害,感覺潛力無窮,「有潛力」也是他認為最好的讚賞。他甚至因為看《名偵探柯南》的漫畫,小學時還去學了劍道,並打進全台前八強,也可說是潛力十足。

《名偵探柯南》漫畫連載至今已至九十集,人物設定和破案方法也常常是網友吐槽的對象。但沒想到,宥嘉最想吐槽的劇情,居然不是兇手因為多無聊的原因殺人、也不是柯南用多誇張的遠距離操縱毛利叔叔來破案,而是漫畫中某一頁讓兒時的他感到震撼不已的畫面──「柯南媽媽在騎摩托車,而柯南居然是在他胸部裡面……」

宥嘉這麼一說,先是讓現場的柯南迷們頭上冒出好多問號,但慢慢地居然真的有似曾相似的畫面在腦海中浮現……「有有有!這應該是挺前面的集數!」(小時候看漫畫都重覆看好幾遍,上廁所必備啊!)「一個袋鼠的概念吧,這就是我最想吐槽的地方,最好是有可能把小孩放在那個地方!」

另外一部宥嘉也很喜歡的動漫,是《九龍珠》(又名《城市風雲兒》),也是《名偵探柯南》作者青山剛昌的作品。「主角叫鐵劍,他有一把劍,中間是空的,只要把火珠丟進去,就會有火焰;水、冰丟進去,就會有電啊雷啊,還有金珠是狸貓,因為日本人說狸貓會偽裝……啊蠻無聊的……(以下略)。但我就很喜歡那個劇情。」

 
 

一拳超人打中核心:永不放棄

宥嘉雖然不能說看過非常多動漫,仍有不少心得與啟蒙。「日本的漫畫和動畫最厲害的就是『勵志』和『永不放棄』,永遠都有更強的層次去說『勵志』。如果可以的話,我想成為一拳超人的琦玉老師!」

近來火紅的《一拳超人》顛覆了宥嘉的即有思想。琦玉老師原本是一個很平凡的人,經過每天跑步、伏地挺身等平凡的鍛鍊,鍛鍊到頭髮都掉光了,就變成了一拳什麼怪物都可以打倒的「一拳超人」。「第一集的時候『磅!』一拳就打倒……第二集『磅!』一拳就打倒……到了第十集,會不會有『磅!』一拳卻打不倒的怪物呢?沒有!有很多厲害的對白,讓你覺得很有哲理,覺得這設定太屌了。」《一拳超人》突破了一般劇情設定的邏輯,在閱讀過程中舊有思想不斷與之抗衡,讓宥嘉覺得它比一堆複雜劇情的漫畫還要厲害。

日本動漫的主題曲向來很重要,是一部動漫風格塑造不可忽略的部分,而《幽遊白書》和《雷神王》的主題曲是宥嘉心中的經典。「《雷神王》是一群小學生,學校裡藏了一個機器人,游泳池會打開,他們就要跑進機器人的身體裡……(劇情介紹再度省略)我曾經在國小畢業旅行時唱《幽遊白書》的主題曲給大家聽,唱日文喔!」宥嘉唱《幽遊白書》主題曲?太想聽了啊,考慮改天再唱一次給歌迷們聽吧!

「如果我的歌要搭配動漫的話,最適合的當然是〈熱血無賴〉,還有〈口的形狀〉也挺適合。其實最初,是想讓〈熱血無賴〉在幼幼台播,因為我有些朋友也有小孩了,他們聽過專輯唯一記得的歌,就是〈熱血無賴〉,但有些歌詞好像又不適合小孩子……」宥嘉的音樂風格多元,不論搭配動漫、電影或者是給年紀更小的孩子聽的歌,似乎都有很大的發展空間,非常令人期待。

 

「成年以來一直睡不夠」──練習放鬆是第一步

宥嘉放假時會做的事和一般人差不多,就是睡覺、看電影動漫、吃。問他最近是否真的太忙,像他的那首歌一樣──很少睡到「自然醒」?他則是說,其實常常睡到自然醒,因為睡不太好,會自然醒來。

他覺得自己在台北時很宅,但若是離開台北就還好,忽然又說到一直想學滑板:「想練習滑板,那種在沒有水的游泳池裡滑的,之前自己去英國旅遊時常和附近的小孩玩,他們超厲害的,從小玩到大,比大人都不怕摔!」外貌與歌聲時而懶洋洋的宥嘉,內心仍充滿無厘頭的躁動與熱血,唱出的歌才會那樣貼近靈魂。

「之前我發現我在三個月內上的通告已經超過 100 個以上,我就忍不住想,這些還沒聽過我的歌或還不知道我發專輯的人,真的『不是人』啊!」言語之中,仍可看得出宥嘉對自己的音樂創作有多在乎,但他又希望自己不要太ㄍㄧㄥ,這樣類似的矛盾存在每個人的心中,是增進創作的動力也是阻力,需要好好面對與調適。

而宥嘉近來決心要放鬆、要好好照顧身體的秘訣就是──早上好好上廁所!

「希望我每天早上在工作之前都能……你知道的,好好上廁所(大號啦)!如果你一起床就趕著出門,無法放鬆就無法好好上廁所,就無法百分之百認真,因為狀態其實可能不好。」宥嘉又開玩笑地說即使遲到了四十分鐘也要上廁所,接著又改口說二十分鐘差不多啦,「總比水腫一整天好啊!」
 
現在一邊聽著宥嘉的歌,我腦海中不自覺地一直浮現他近來在歌唱節目中帶著熊貓頭套的模樣──那樣懶懶又調皮,偶爾說點冷笑話,而且還有可愛的黑眼圈(需要好好補眠)──大概就是最像宥嘉的動物吧!

 

採訪:林易柔

撰稿:林易柔

攝影:潘怡帆 Crystal Pan

服裝協力:FAN RAN design|白蠶絲大衣、上衣(FANRAN)/膚色綁帶大衣(FANRAN)/長褲(Saver Sack @ Hotel V)/帽子(maniera @ Hotel V)/鞋子(Hender SCheme @ Plain me 附近)

場地協力:TODAY TO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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