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榆鈞是創作歌手、樂隊主唱,同時也參與許多劇場配樂及聲音實驗,大學時期從高雄北上讀書,接著從東吳會計轉學到台藝戲劇,但她並沒想成為演員,而是以聲音、音樂來參與劇場。對文學和詩歌有著極大興趣的她,早些年經常手寫書信給高雄的父母;現在,她則把思鄉情懷和對家人的情感以歌曲抒發。本次攝影展策展團隊藉由她的〈故鄉的小花〉一曲做為靈感和命名由來,像這樣透過音樂串連起不同領域的人們及各種合作,正是她在創作路上所希冀成就的美事。

在什麼機緣下獲知本次計劃並決定加入?

有一天吳仲倫(影像團隊攝影師)打給我,說他們聽到〈故鄉的小花〉這首歌,覺得它跟計劃主題很接近。對我來說,因為創作而產生的連結都讓我特別高興,我跟序中(指策展人方序中)見面,他才講一分鐘我就覺得 OK、很好呀!很像你聽到一首歌,前奏一下你就知道喜不喜歡了,我心裡馬上知道我願意幫忙、支持這個計劃。它用攝影展的方式記錄東港眷村,我雖然不是外省人,但我曾經跟奶奶住在高雄左營的警察宿舍,附近就是左中跟眷村,我是在那樣的環境長大。這首歌本來就是寫給我奶奶,她已經在天堂了,所以心情很微妙。序中想做這件事除了對家的思念,最重要還是跟家人有關,我也覺得我們對某處有情感不是因為那個地方,更多時候是因為那裡的人。這首歌我常聽到不同朋友給我不太一樣的 feedback,很多朋友說在國外聽到覺得很想家,作為一個寫歌、唱歌的創作人,因為一首歌可以把很多不同領域的人連到一塊又激起不一樣的火花,是很美好、很愉快的事。

對奶奶有哪些深刻的記憶?

奶奶從小到大都很疼我,我走上音樂這條路,家人一開始非常反對,我爸是警官,我們家是很保守傳統的公務員家庭,我奶奶卻非常支持我,會跟我爸說:「就讓她去做啦!」只要我回高雄都會去看她,奶奶還在的時候即便我已經大學畢業,她還是每次都會硬塞紅包給我,很擔心我的經濟狀況,她常會說「什麼時候我去台北幫你揹書包?」奶奶真的很可愛,她不會多說什麼,但會用她的方式關心我。有一次屏風表演班找我在高雄大東藝術中心做講座,我大伯跟爸爸帶她來聽,兩個多小時都在講音樂,奶奶就坐在底下很認真聽也沒有睡著,但很可惜沒機會讓她看到我的演出。

和家人間印象最鮮明的互動?

小時候爸爸常開車帶我們去墾丁玩,在海邊撿撿石頭、走走路、到社頂公園的草皮躺著看天空。我妹比我小一歲多,雖然我們已經這麼大了,可是爸媽跟我們的關係和距離感都沒有改變,還是會用我們還小的方式對待我們,過年會問「要不要去百貨公司買新衣服?」或是「要不要去吃什麼?」我也會配合,回家就把自己當 5 歲小孩。上次看到有人把一生的時間用方格列出來,可以算出如果一年只回家一兩次,你還有多少時間可以看到你爸媽,真的很恐怖,我看到就嚇傻了,因為我住八里,每天要來台北工作、排練,搭公車轉捷運加上走路都要兩小時,但現在搭高鐵回高雄都不用兩小時,仔細想想就覺得應該要多回去一點,沒有那麼難。
我寫的很多歌都是寫給家人,我常覺得即使自己已經是大人、去過很多地方,但其實還是活在爸媽的掌心裡,這個計劃提醒我重新思考什麼是重要的,我相信大家都覺得家在自己心中有很重要的位置,也因為這樣不會害怕失去它,我希望可以開始改變。

家庭中有什麼別具意義的物件,讓您想放進時光膠囊裡保存?

我爸媽很喜歡蒐集木雕、逛古玉市場,他們都屬馬,所以很喜歡買馬的玉飾,我家就是這邊有一隻小象、那邊有一隻吉祥獸,現在想到可以放在時光膠囊裡的,就是一對和闐玉的小馬。

〈故鄉的小花〉這首歌將會如何和攝影展結合?

計劃的名字就是因這首歌而生,這是最大的關聯性。9 月的攝影展會有聲音裝置,之前我因為這張專輯,做了一個〈故鄉的小花〉音樂盒,展覽現場也會有類似的裝置,大家去搖音樂盒會聽到〈小花〉的一段旋律,其他的部分就等大家來看展覽的時候慢慢發現、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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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眷村」曾是大時代下的文化,人們共同的記憶,但時代的洪流並沒有讓珍貴的文化資產得以保存,而是淹沒在都市叢林與商業開發之中。隨著眷改條例施行,老眷村紛紛頹圮、改建,喚醒人們對於眷村特殊文化價值與歷史記憶保存的反思。透過本次計畫,我們期許將東港共和新村的土地人文情感用不同視覺形式保存、傳遞,同時也希望這珍貴且獨特的時代軌跡,讓更多年輕族群看見,創造跨時空的記憶連結,藉由對家鄉的視覺情感,串連起每一個人對家的重視、思鄉的情感與珍惜當下的重要。
▏募資計畫:歡迎回家

撰稿:孫志熙

攝影:潘怡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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