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師美術館去年引進的《L’OUVRE 9 打開 羅浮宮九號》特展,集結了 18 位台、日、歐漫畫家的作品,請他們以「通俗」的漫畫走入「高級」的羅浮宮,訴說對於羅浮宮的各色觀察與想像。其中《斜眼小狗》聚焦羅浮宮中「最不受注目」的人事物,以警衛法畢安試圖偷渡自己家族的作品到博物館展示櫃為起始,展開一連串有趣的故事。這是《無知者》作者、法國漫畫家艾堤安.達文多(Étienne Davodeau)鮮明的創作風格。他擅於觀察,將眼光置於世界角落的平凡人物與風土,總能在其中掘取樂趣及哲理。

被說「無知(ignorant)」怎麼想應該都是件令人有點惱怒的事吧?但漫畫家一點也不在意。他與好友葡萄酒農查理・樂華相約,以一年為期,互相領著對方進入自己的專業領域──同時也是對方一無所知的世界,並將此經驗以圖文相輔的漫畫形式,轉化為《無知者》。

一年日常,始於為期三個月的剪枝。樂華要求達文多藉此為葡萄樹日後的生長準備,後伴隨買木桶、翻土、施肥、採收等步驟,一刻也不得閒。當然,達文多也不遑多讓,安排了印刷廠、出版社和漫畫家工作室參訪,更時不時抱著幾本漫畫出現在樂華門口,希望藉由選書讓樂華看見漫畫的多重面向。這時,樂華便以各種紅酒回敬。身為彼此領域的入門者,兩位男子對於對方專業領域的評論直白而坦率:樂華無法理解幾位漫畫大師的作品,達文多則在一次的品酒中,將樂華 2002 年的心血評為「不怎麼樣嘛」。因為無知,所以他們自由且真實。

自由和真實,深植於他們的相互摸索,更激盪出意外的共感火花。為了活化土壤,樂華與達文多整整花了兩日,將牛糞與矽等自然混合液體,煞費苦心地「人工噴灑」入三公頃的葡萄園,達文多進而發現樂華的堅持與浪漫,因為「酒農其實是走路的行業」呀!樂華也在參觀印刷廠時,看著達文多近乎吹毛求疵的校色後,緩緩地道出了兩種行業的相似之處:

「我們費盡心血,只為了完全掌控自己做出的成品,而且希望能掌控得越久越好。」

達文多補充:「不過,我們也想留一點空間給『巧合』,給『出乎意料』,給⋯⋯」
「⋯⋯『自然』吧。」樂華總結,然後兩人都笑了。

書中提及:「書和酒有個共通點:透過討論與分享,味道會變得更清晰、更細膩。」《無知者》醇厚的韻味,便來自於一位漫畫家與釀酒師相互啟蒙的故事。而走入羅浮宮、卻著眼於最不受人重視之物的達文多,也在此揭露漫畫和紅酒兩大產業內含的各種微小、迷人,也最讓人感受到藝術光芒之處。

 

《無知者:漫畫家與釀酒師為彼此啟蒙的故事》

作者:艾堤安‧達文多/著
   陳蓁美/譯
出版社:大家出版社
出版日期:2017. 05. 04

撰稿:劉依盈

設計:蔡詩凡

圖片提供:大家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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