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做愛嗎?問摸哥就對了!或者說,不管你是想真的來一炮或在腦中來一炮、想 OO 別人或想被別人 XX、甚至只是想找個同好抒發一下 #$%&*@ 完的情緒,收看摸哥的頻道,都可以得到各方面的多元滿足。從在部落格書寫腐女心情,到近期討論性別議題、分享情趣用品心得以及和老婆囧星人的閨房趣事,摸哥不只是一名腐女,也是關心社會關心世界關心攻受關心體位關心男人女人的多元創作者。

「每個人的性癖都不一樣、對性的想像都不一樣,是多元的,我覺得這樣很好。」其實,今日彷彿已成魔成仙的摸哥,對「性」的探索不能算是早熟,可說是一路懵懵懂懂、大器晚成,才神奇地成為今日的摸哥。

幻想走歪:白馬王子就是要被強姦!

小學三四年級時,摸哥住在山上的外婆家,沒什麼娛樂活動,最常做的就是看電視。有一天她發現,有幾台在播的節目很奇怪——居然是 A 片。

「後來我問了許多人,小時候也有類似的經驗,轉到藏在電視台裡的 A 片。我看到的那個是日本 A 片動畫,劇情是一個勇者到了一個女巨人的王國,他要靠著下體征服那些女巨人讓她們高潮,來突破關卡。那是我第一次看到有人在別人面前裸體,但不是在爸媽或親人面前,進行著我不懂的動作,碰來碰去的,讓我還挺瞠目結舌的。」

當時摸哥並未因為看了這部動畫而大感「性」趣,她對男女之間的性行為,仍可說是相當陌生。除了因為學校完全沒有性教育之外,也是她天生的愛好所致——她是一個「天生原發性腐女」。

 

「我從十三歲開始就沈浸在男男的情愛情慾幻想中!」升上國中後,面對日漸繁重的國中課業,除了不斷用功讀書外,難道沒有其他事情可以消遣、發展不一樣的熱情嗎?生命真的會「另尋出路」,摸哥的腦袋很奇妙地自己「走歪」,腦中的幻想世界漸漸染上不一樣的色彩。

「我自己也覺得很奇怪,明明沒有看過類似的 BL 故事,卻不知道為什麼從本來應該是少女漫畫的劇情幻想中,突然就這樣走岔路了!那時候女生都會傳閱一些少女漫畫,大概是《流星花園》很流行的時候,王道型的男主角其實還挺符合我胃口的,但看完後再細細品味劇情時,就忍不住覺得應該有更好的發展——幻想就這樣開始了。」

於是本來應該要救女主角的白馬王子救不了別人,反而還被壞人強姦。白馬王子被強姦只是首部曲,接者就是由一對一發展到多對一,以及各式各樣的道具 play。十三歲摸哥的腦袋幻想越來越奇異,但她也並非沒有感到困惑過,會不會只有我一個人是這樣?我是不是生病了?(幻想小摸哥的苦惱貌真的好可愛啊)直到有次看見朋友房中的超激烈 BL 本,她才釋懷,從此繼續鍛鍊她無邊無際的奇思異想。

S or M?情慾流轉就像遙控器

「說真的,我的性癖真的很政治不正確。在二次元中,我喜歡的都是被硬上、喜歡熱鬧,亂倫、強暴、監禁、出血 play 等等。」摸哥侃侃而談自己的性癖好,當然是一點也不害羞。不過,這些屬於二次元的幻想,在三次元的現實世界中,當然就不一樣了。

 

「我就是一個徹徹底底的 S!」摸哥眼神銳利地說道。聽到有人這麼肯定地說自己是 S,突然就升起了一股想要挑戰的情緒——想起摸哥自己曾在部落格上寫過一篇「抖 M 不是病,抖起來不要命」的文章,她說過是 S 或 M 可能還是要看遇到誰。忍不住問:摸哥到底會不會切換模式?

「我主要都是代入虐待方的角色,不過有時候也會切換一下,試著代入被虐方的角色,其實也會得到一些快感。就像苦的咖啡喝久了,也會想換換口味,偶爾調劑一下。好像擁有一個遙控器在手上,想看什麼台就換,我覺得這樣真的非常棒。身為一個腐女,有一個這樣的腦袋真是上天給的禮物啊。」

「最近和我老婆公開互動較頻繁,她形象比較陽剛一點,我也會配合她做一些形象的改變。其實也不只是她,如果其他合作者的形象是比較強硬、不容許被打破的,我也可以配合他們,當下的感受是真實的,也不能說是騙人。不過如果說是內心的渴望的話,我真的是比較偏向 S 的,其實我之前的夢想一直是希望有一個男朋友,他是非常需要被調教的,不管是生理上或心理上哈哈。但後來也是覺得隨遇而安啦,遇到什麼是什麼。」

是 S 或 M,喜歡男生或女生,或許都不是永恆不變的——情慾像潮流一樣,以為自己真的像條直線一樣直或像個迷宮那樣彎曲嗎?以為自己真的像ㄅ起的小ㄐㄐ一樣硬或像歐派(乳房)一樣軟嗎?(到底~~?)不斷探索、挑戰自己,撩別人或撩自己的時候才能撩得更好、更精準啊。

 

讀者讓我知道:不是每個腐女都很幸福

出版了《低調腐女的高調告解》《高調腐女的低調養成》兩本書,並經營多個社群,摸哥總會得到讀者的不同回饋,常見的大部分是情感有所共鳴 :「我也是這樣想的、我的性癖也是這樣、看到男生怎樣怎樣也會想把他怎樣怎樣 @(*&@(*^# 」等等令人興奮的回應。不過,還是有不少因為喜歡 BL 而苦惱的讀者,會寄私訊給她尋求幫助或安慰。

即使社會越來越開明,這些私訊仍會震撼到她。摸哥的家庭對傳統的性別定義較不鑽牛角尖,父母對於她看 BL 並不介意,「有時候在家看電視劇,我會說:『我覺得男主角和男配角很配』,媽媽就會大笑,沒有想太多。」

「我的讀者讓我知道,不是每個腐女都是這麼幸福,有不同的人生課題要面對。看到一些留言真的挺心疼,甚至還有人和我說她被家長發現看 BL,要趕她出門!後來她就真的離開了。還有一些人仍會面對同儕不理解的壓力和霸凌,其實說白一點,國中或高中三年很快就過去了,這個社會只會越來越開放,不會往回走,我都是這樣鼓勵他們的。」

距離摸哥最初在部落格上撰寫腐女相關介紹文章,也已經有五六年了。想當初腐女一詞還曾被媒體誤用,被不少人誤解為「喜歡在家腐爛」的女生、是類似「魚干女」的用詞。這幾年間,除了摸哥持續撰寫文章發揮一定影響力外,網路上許多不同領域的創作者、意見領袖,也會正面地開開 BL 的小玩笑,持開放的態度,經過網友一再詢問 BL 是什麼,形成良性的擴散。腐女的能見度越來越高,大眾的了解接受度也在持續提升中。

性教育絕對不只是「衛生棉要藏起來」

除了關切腐女,摸哥也關心各式各樣的女性議題,在文章和影片中以幽默逗趣的方式和讀者交流,不論是月亮杯使用、胸部大小等等話題,都可令人在噴笑之後試著反思。話題又回到「摸哥是如何煉成」,並談到過往所受的學校性教育是如何缺乏,對女性成長如何充滿偏見。「我在國一之前都以為小孩是從肚臍出來的!」摸哥還記得當年國一下學期才有健康教育課程,身邊的同學們對性都一知半解,甚至深信「衛生棉要藏起來」等奇怪的規矩。

「我小六的時候,有一次擺明了就是生理痛趴在桌上休息,有男生問我怎麼了,我就說:『我月經來了生理痛』,突然一堆女生把我圍起來說:『喔沒有沒有她沒事』,真的很可怕好像是明星要出巡還怎樣。我拿衛生棉要去換,她們就一直幫我把衛生棉藏好,很莫名其妙。我不知道當時她們是受到怎樣的性教育,我很肯定我是沒有受到這方面的教育,可能家人有和她們說:『喔女生啊那個東西就要自己收好,不要讓男生知道』。」這種男女生間莫名曖昧的分界,令摸哥感到頗不舒服。

到了國中下學期,健康教育課程終於要正式介紹男女生的性器官,卻被當時任教的老師直接跳過不上,甚至還過份地要求摸哥和另一位女同學上台示範「衛生棉怎麼用」,將重要的健康教育教學責任丟到年輕迷惘的青春期孩子身上。

「我當然知道衛生棉怎麼用,但我更期盼的是,大人可以用更成熟、自然的方式來和我們這些國一的學生宣導,解釋月經的來由,是每個月女生子宮內膜剝落等等等……都沒有!我真的是傻眼。」最後摸哥是拿著健康教育課本去詢問親戚,才得知較迂迴的解釋,甚至為了應付考試將課文硬記下來,就這樣度過了青春期。

 

用超凡開放的心,面對自己的情慾吧

在經歷跌跌撞撞的性知識學習、天啓般的腐女啟發後,國中的摸哥也沒有一頭栽入 BL 廣大多元的世界,而僅是在自己腦中幻想鍛鍊。直到成年之後,她才知道有 BL 這個名詞以及腐女族群,深入地探索且成魔,可見想要開發自己永遠不嫌晚。

「重口味的 BL 對我來說是強力的春藥吧。」吃很重鹹的摸哥,特別推薦はらだ的作品:「真的是鬼才,劇情可說是病中帶甜,有些不那麼接受虐待情節的朋友讀到最後也可以接受,讓人戒不掉。」はらだ 筆下的人物總是很妖魅,除了病魔的虐戀外,人物的攻受關係也有幽默互動或出乎意料的反轉。

另一位摸哥推薦的漫畫家スカーレット・ベリ子也有類似的特色:「スカーレット・ベリ子相對起來比較迎合大眾市場,但仍然充滿新意,人物雕塑很精緻,感情詮釋也很細膩,有一篇是一對朋友,其中一個有戀腿癖……」在看過的無數 BL 漫畫海中被摸哥這麼一說,突然精準地浮現那個萌萌地纏著對方來個絲襪 play 的畫面,讓我也忍不住驚叫有看過,發現同好真是腐女的快感之一啊。

除了 BL,談到其他類型的情慾作品,摸哥也推薦電影《下女的誘惑》,劇情下半段的翻轉、視角的轉換讓她覺得很過癮。另外《惡女花魁》的女性成長突破與視覺美學也讓她印象深刻。聊著聊著,忍不住請摸哥再推薦一些「一般向」(BG)的漫畫,但她坦言對一般 A 漫、H 漫了解不深,反而比較常看少年漫畫,畢竟熱血少年間的想像空間就太多太夠了。

「每一部少年漫畫對我來說都可以是 A 漫啊哈哈!我之前看日劇《家族遊戲》,櫻井翔飾演一個家庭教師,他和學生神木隆之介之間的關係實在太詭異了,有點斯德哥爾摩症候群的感覺。我到現在每天洗澡時,都還在冥想幻想他們可能在一起的畫面,讓我覺得洗澡都不用熱水就發燙了!看佐藤健演的《神劍闖江湖》,他和其他人的互動真的讓我覺得就是一個小受……」

果真,當腐女真是太幸褔了,不但可以了解自己的性癖、挖掘自己的喜好,還可以把幻想不斷回收再利用打發時間,什麼發呆大賽一定沒問題的啦,只要在腦中不斷 XX 和 OO 隔壁的男孩兒就好啦,或者把庫存的 AA 劇情拿出來 BB 一下,啊,啊斯~

腐女擁有如此超凡的腦袋,當然,還有一顆超凡開放的心。「我發現腐女們面對自己的情慾,也比較敢正面面對,說出自己對性的渴望。我不敢保證所有人都如此,但我觀察我身邊的人也是這樣的。」沒錯,成全 CP、就是成全自己;探索「後門」、也是探索自己的大門。腐女可能是進化的新人類,跟隨摸哥,一起開闢更遼闊無邊的奇異宇宙吧。

 

【封面故事 2018 輯二|春暖花開,好想做愛】 
「我們躺在上面做愛的那張床墊也散發著一樣的涼爽,在那張微帶黴味的床墊上,我們像孩子玩耍一樣,把一切拋諸腦後地做愛。陽臺的窗戶敞開,窗外吹進一陣帶著海水味和椴樹花香的暖風,風掀起了窗紗,窗紗慢慢飄落在我們的背上,讓我們赤裸的身體為之一顫。」——奧罕帕慕克《純真博物館》

有你的春日,最適合赤裸,最適合相擁。

封面統籌:溫若涵

專題統籌:陳芷儀 Rachel Chen

視覺統籌:王晨熙 hellohenryboy

採訪:羔子

撰稿:羔子

攝影:王晨熙 hellohenryboy

設計:陳關文 Guan chen

助理:陳關文 Guan chen

髮妝:Yenting

服裝協力:JAMEI CHEN、if&n

責任編輯:陳芷儀 Rachel Ch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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