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 Tizzy Bac,我還有別的樣子──專訪陳惠婷《21克》

除了 Tizzy Bac,我還有別的樣子──專訪陳惠婷《21克》

作者
日期03.07.2014

 

陳惠婷單飛了。

出道 15 年,外界對她的印象就是又酷又中性的 Tizzy Bac 主唱兼鋼琴手。今年,Tizzy Bac 選擇休團一年、調整腳步,鼓手前源赴美進修,貝斯手哲毓玩別的團試試不同樂風,惠婷則想著,如果拿掉 Tizzy Bac 的印象和標籤,專屬於自己的音樂又會長成什麼樣子?於是,她以新人的姿態,發表了首張個人專輯《21克》,背後隱含的意義是一個靈魂的重量,因為這一次,她希望赤裸裸地交出她的音樂,讓你看見只屬於她、100% 的音樂靈魂。

談起單飛的原因,惠婷神情輕鬆且毫不意外,彷彿這就是命中註定的轉折。這 15 年做音樂的日子,發表個人專輯早就在她的腦海裡飄過很多次,但現在才認為時機已然成熟。「好像非得要一件事情做了這麼久,你才會開始思考還能有哪些變化。」惠婷回憶,創團的頭 5 年,她把全身的精力用在撐起 Tizzy Bac 的舞台,下個 5 年,則是盡全力守住 Tizzy Bac 已經有的成績,接下來,才會想說,「真的就這樣了嗎?難道接下來就是重覆再做 15 年?還是有沒有其他方法,讓做音樂永遠充滿變化、永遠這麼好玩?」

一個人的舞台,展現只屬於我的音樂

為了讓音樂有了新的可能,她走向一條看似必然的路,就是嘗試「一個人」創作和表演。一個人的音樂,突顯惠婷的個人特質,也讓她不再只能跟著硬、酷、中性的形容詞,而展現出更多女性的柔美和溫暖。「不然大家老覺得我是冷酷的人,但我明明還有別的面向啊!」她半開玩笑、又有點抗議地說。

Tizzy Bac 比較少做的音樂風格,惠婷也能夠在個人專輯裡做各種嘗試。「Tizzy Bac 有自己的語法,有些音樂就不適合在團裡創作。」她舉例,Tizzy Bac 後期的歌詞都會站在宏觀的視角,談論對宇宙和生命的看法,但在個人專輯,她可以拋下要傳遞正面力量和強大感的印象,單純地描述一場愛情的憂傷,用女性角度寫出生活的特定面向,甚至是很沈溺的東西。在曲風上,她也更廣泛地納入喜歡的元素,像是民謠、電子音樂和樂器 solo,不再限定於過往偏重的風格。

除了擴大創作的內容和曲風,惠婷在第一次自己上台演出後也發覺,原來一個人的舞台是這樣的:不再只是固守鋼琴,也沒有人幫忙分擔觀眾的注意力,她得重新適應表演的感覺。「Tizzy Bac 畢竟演出了 15 年,團員間連彼此的呼吸都調在同個速度 ,和自己上台,或是帶著樂手老師表演完全是兩個世界。」

她笑著說,上台前還覺得都唱了這麼久,表演有什麼困難的,卻沒想到少了兩個團員的包覆,要獨自撐起舞台、對表演的氛圍負責,竟是一種截然不同的體驗。比方說,過去她總忙著彈琴和唱歌,現在,她有時候空得出手,還能做些肢體動作帶起現場氣氛,創造完全不一樣的聆聽感受。「其實一個人的舞台是表現自己最好的機會,我當然不想浪費。」因此,她開始自己決定舞台走向,也卸下大家對 Tizzy Bac 的想像,想在台上跳舞就跳舞,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只為了表現出專屬於「陳惠婷」的音樂。

我其實沒有改變,仍寫著那些打動自己的感受

聽了這張專輯後,你可能會覺得惠婷有點改變,詞、曲都不一樣了,但其實她沒有。就像過去一樣,她看書、看電影、聽大量的音樂,開啓全身的感知器官,去體會、去生活、去找出那些讓她自己也很有感觸的事,這些全部都化進她的歌裡,只是還來不及唱給你聽。

專輯中第 10 軌〈金色的河流〉,就是受到《雲端情人》裡、Karen O 唱的〈The Moon Song〉觸發,才想要做一首類似的曲子。不過,她寫不出和《雲端情人》一樣的情節,想著想著,就想到《藍色情人節》裡,男主角要逗女主角時唱歌的場景,才決定做一首讓人開心的歌曲,但具體的故事內容卻是來自《月昇冒險王國》的影響,最終成了一首以烏克麗麗為主、訴說兩個人要一直往前走的歌。

觸動心弦,不僅是惠婷找靈感的關鍵,更是她想要做音樂的初衷。「我喜歡的音樂真的太多了,我只是想做出類似的東西,看看自己能不能和喜歡的歌手一樣棒。」音樂先打動了惠婷的心,推著她寫出一首又一首的歌曲,而詞裡面藏著的,則是她喜歡的電影、她聽過的故事。這 15 年來,惠婷只是不停地分享自己喜歡的事,這張個人專輯風格多變,恰巧也證明她所說的,喜歡的事真的太多,可以玩的音樂,也太多、太多了。

BIOS 通訊,佛系電子報

採訪、撰稿YURiA
攝影兄弟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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