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翻開魏如萱的《言花》,就剛好看到一幅插畫,是一個衣服脫到一半的女生,她的 T 恤卡在她的頭和手臂上,坦露出胸部,下半身只穿著內褲和黑色長襪。這是一幅簡單卻美好的圖畫,有點尷尬和私密,又是那麼自然而然。

《言花》中寫了不少她的秘密心事,常做夢的她也記錄了不少夢境:〈Come Together〉這一篇文章中,她夢見她必須丟棄許多剛出生的白色小老鼠,閉起眼睛,要將它們從窗外丟下,充滿了恐懼與羞恥;後來她等的人出現了,她感到安慰和快樂,他們要離去前,世界突然響起 The Beatles 同名歌曲的前奏,然後她醒了。
這是魏如萱的夢境之一,但是也只是其中一個面向的她。
訪問當天我們特地設計了「做夢抽籤遊戲」,彷彿來到粉紅色的加州,是喧鬧的歡愉樂園,穿上鮮豔花朵洋裝,突顯大膽、自信的魏如萱。我們請她一次抽兩個籤,一個是夢的類型(例如:最驚悚的夢);一個是表現方式(例如:唱歌、跳舞),要彼此搭配來呈現。魏如萱開始遊戲後,馬上活潑幽默地呈現一個又一個夢境,不時跟著現場音樂搖搖擺擺。真不愧是深夜 DJ,主持活動功力深厚,並自豪可以去主持電視節目了!

一朵小花和一把剪刀:最無厘頭與最驚悚的夢

「我有一個最無厘頭的夢,有一次我夢到一隻實驗室的猴子,一直要追我、攻擊我,然後我們跑到一個社區,就有一個人要帶我去買衣服。我們進去一個圓圓的奇怪電梯,電梯動了之後就開始唱歌:『一~朵~小~花~~(高歌)』,我就很納悶為什麼要唱歌啊!夢的最後我居然慢慢地飛起來,所有社區的人都揮手和我說掰掰,我就很平靜地醒了………」
魏如萱的最無厘頭的夢好笑到令人噴飯,最驚悚的夢又詭異到令人懷疑是不是在做夢,還是其實是現實。
「我曾經夢到我一直無限地往下掉,像是坐電梯的感覺,可以聽到鐵的聲音……在夢裡我其實很想醒來,但一直沒有成功,最後我終於覺得可以克服那種可怕的感覺時,我才醒來了。」
抽到最驚悚的夢時,表現方式又剛好搭配到魏如萱不擅長的跳舞。「那我講兩個驚悚的夢好了!」(以為講兩個就可以不跳舞嗎?)
「我小時候常常在睡覺時聽到很奇怪的聲音……這是夢啦!我希望是夢!我聽到有人和我說:『喂,去打籃球啦!』又聽到飛機爆炸的聲音,我確定我那時候沒有看一些奇奇怪怪的電影,應該是夢。我醒來時就覺得很累,就告訴我爺爺,爺爺和我說可以在床頭放一把剪刀,就不會夢到奇怪的夢了。」
最後她偷偷作弊地跳了一段她在舞台劇《向左走向右走》裡的舞蹈,一邊喊著:「欸,然後呢?我怎麼想不起來!我跳了這麼多場耶!」就這樣可愛的蒙混過去了。

夢見兩隻獨角獸來找我

抽到最美妙的夢時,魏如萱陷入一陣長思,然後又一陣爆笑。「想不出來了啦!」並抱怨已經說了太多不同的夢了,最後唱了〈買你〉來帶過。
最後一題,她抽到最常夢到的夢,表現方式是「畫畫」。一坐下來開始畫畫時,氣氛似乎也變得有些不同,從剛剛的熱鬧慢慢變得沉穩,我們靜靜看著她拿起畫筆,也像是陷入了她夢境般的創作世界。
「我最常夢見的夢,就是出現很多奇怪的東西……我夢過有兩隻獨角獸來找我,那時候還挺開心的!」魏如萱一邊畫著,又以彷彿自言自語的語調和我們分享。下筆時,她看起來非常直覺地、沒有多想,她畫了一個類似人的臉,頭上卻長了一隻角,蠟筆簡簡單單的筆觸,分明的色彩卻很有力量。「我最喜歡這個表現方式哈哈!」
《言花》的目錄之後,魏如萱即以鉛筆筆跡寫著:
「若醃漬食物是為了延長保存期限,那麼這本書是時候可以吃了。」
對她來說,夢應該也是一種類似醃漬物、琥珀或結晶般,珍貴的生活標誌吧。

採訪:林易柔

撰稿:林易柔

攝影:潘怡帆 Crystal Pan

魏如萱 封面 言花 向左走向右走 come togeth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