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沒有唱片公司的獨立新人,9m88 的造型卻頗有專業團隊打點的水準,爆炸頭加上八〇年代復古穿搭,凡人很難駕馭。實踐大學服設系畢展第一名畢業、隨後到紐約吳季剛工作室實習,這段經歷打下她的時尚基礎,但也正因曾真實踏入過服裝產業,她深刻體會這並非她的本命。

「畢展拿第一名,我其實沒有預料到,因為我一直覺得自己做得不太好,所以那時就想會不會是上天旨意,要我繼續走這條路。但在紐約其實並不是那麼開心,重新體認自己只是花很多時間才換來這個成果,並非真有設計天份。」於是,她審視內心,原本答應家人要去紐約看的設計學院,看著看著、看成了音樂學院,也才造就了今日的 9m88。

我問她,那麼當初促使她走上服裝設計的念頭究竟是什麼?她的回答很後設,說其實回頭看看,當歌手還是初衷。「我一直想當明星嘛,但又沒有什麼術科訓練,要去藝術學校我可能也考不上、成績也不是太好。」她將腦筋動到實踐服設,認為設計衣服或許也是表演的一部分,加上出生在九〇年代的她,成長座落在奇摩家族鼎盛的日子,從小就對潮流時尚有熱情。

 

說起國中時代成立過的家族,9m88 如數家珍:穿搭日雜《Popteen》、街拍、S.H.E 後援等,總之,前往流行殿堂的路上,請跟我來。「以前都會看喜歡的明星或家族裡厲害的人怎麼穿,就會去找類似的東西來搭。國中自信心超滿,自認是引領潮流的人,學校還會有流言蜚語說,『欸欸欸,你們知道那個小芭嗎?她衣服超多的欸~』」高中畢業前夕,就是回想起這段經歷,她才突然對實踐服設產生強烈執念,最後如願以償。

「考上當下覺得,哇賽,設計的殿堂欸,我的人生要開始了!進去後才發現,我之前到底在想什麼(笑)?做 fashion 的人多多少少需要戴上假面,還有功利主義、推崇某種類型的人,雖然大家都很努力,但這些特質我很不喜歡。」而校園裡大家都太會穿衣服,也導致 9m88 壓力很大,每天上學前都在想該穿什麼,古著、搖滾,還是夜店風?「很瘋、真的很瘋!也會覺得自己怎麼穿怎麼怪,找不到自己定位。大學畢業後才漸漸知道自己喜歡什麼。」將一群在中學時期就標新立異的學生全部擺在一起,造就了這樣的結果。

 

 

「會來讀這個系的人,一定都有些特別的特質。但這環境不一定適合每個人,像有些人可能因為在高中萬眾矚目,進來卻突然變得很平凡,就很憂鬱。我們系要學的除了設計和工藝,還有很多別的東西。」這些「別的東西」,讓 9m88 覺得心很累。心累的時刻,音樂便成了療癒與救贖,她利用課餘時間參與歌唱比賽、加入派對音樂社認識同樣有熱情的朋友,也選修爵士音樂課程、參加爵士營,真正拿起麥克風唱爵士樂,也發生在這個時期。

Tracy 愛兜風遛狗/炫耀她的行頭/Linda 是她小嘍囉/羨慕嫉妒都藏著不說/Catherine 神經兮兮/怕世界末日會來臨——9m88〈九頭身日奈〉

這個二度讀大學的老學生,目前正在紐約 The New School 主修爵士人聲。或許正因她一路走來充滿皺摺、對生活有所觀察與反省,在〈九頭身日奈〉唱出不同女生的小怪癖和煩惱時才能那麼中肯可愛。我問眼前這位不怕多繞點路的女生,若要將自己寫在這首歌裡,會是怎樣的標語?她先是一臉為難地陷入一陣小沈默,再碎念了一下這問題也太難了吧!才緩緩拼湊出「9m88 努力想證明自己 但有志難伸好事多磨」這個句子。好事多磨,但慶幸的是,她總算走在打磨的路上。

【那一年,我喝什麼】陪我走過孤獨的泡沫紅茶

9m88 雖然自認沒有設計天份,但在服設系還是有認真做作業。這間開在實踐大學附近的若鄰紅茶,是她不知道還可以去哪裡時,最能得到撫慰的地方。

「上大學之後,大家都比較忙,所以也不會想說一定要一起。常常去那邊,真的就是一個人,辛苦了一天想要給自己一個放空的時光,就會去若鄰坐著,喝泡沫紅茶半糖去冰。記得最辛苦的時期就是,我跟朋友決裂、感情也不順,但又要做學校的作業,滿長一段時間,大概一、兩年都是失落的狀態。那陣子我也常常去那邊待著。」

人際關係和學業都覺得卡卡的跳針跳針,喝一杯泡沫紅茶對她而言是最簡單而安全的途徑。或許人生不是喝喝飲料就能爽快,但不喝飲料,又如何爽快。

【9m88 的飲料成長故事】
那一年,最愛喝什麼?有關這個愛唱歌的女孩,如何長成一個唱出靈魂的人——每個成長階段,記憶中總有一杯陪著她。

【2018 封面故事輯三|飲料成癮份子
多喝水沒事,多喝飲料更讚。亞熱帶夏天,就是飲料的夏天。飲料成癮份子,以飲料記憶童年,以飲料通暢煩惱,控制好半糖少冰的生活。不妨聽夏宇的話再來一杯:「重複可以讓我幸福。」

封面統籌:李姿穎 Abby

專題統籌:溫若涵

採訪:陳芷儀 Rachel Chen

撰稿:陳芷儀 Rachel Chen

攝影:王晨熙 hellohenryboy

設計:黃詩婷

髮妝:Yenting

造型:溫若涵

服裝協力:香蘭男子電棒燙(T-shirt)

場地協力:若鄰紅茶

責任編輯:溫若涵

封面 9m8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