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智慧手機時,你在幹嘛
我今天晚上從忠孝敦化往東走去,要前往市府站搭公車回家,然後我突然注意到,路上往來走動的年輕人們,十個裡面至少有六個,手上是拿著智慧手機正在操作。
不管是站定路邊抽煙等待,或者是匆忙趕路的過客,還是跟朋友邊聊天邊散步的人群,都一樣。約莫就是六成的人在使用手機。這個比例如果在等公車的話,應該可以拉高到八成。
因為工作關係,我一直持續觀察著智慧手機的普及、軟體的應用和使用時的情境。如同我過去寫的幾篇文章一樣,有了智慧手機,朋友之間聚會的互動完全變了,甚至連情侶之間的互動也變了。在一起之前靠 Whatsapp、Line 或是 Facebook 互傳訊息,一來一往好不熱鬧,還不用錢。
在一起之後如果約會陷入小小低潮,就你拿你的手機,我拿我的手機出來,你養魚,我看 email,雖然我也不知道這種事情為什麼不能在一個人的時候做。
然後連分手都會變成很困難,你要在各種管道都把對方封鎖,只差沒有去申請禁制令。驚恐無奈之餘,會懷疑這智慧手機根本是愛情中最恐怖的殘膠。
然後我就發現我寫完了智慧手機戀愛三部曲。
不過今天的重點不是愛情了。而是我走往公車站牌的路上,腦中不斷在思索,幾年前(也不過才三年多吧),沒有 iPhone,沒有這麼多 App 的世界,我怎樣應付。同樣是等車、同樣是等人、同樣是聚會無聊時,我在幹嘛?
簡單來說,我最常做的事情應該就是看書。
不管是在哪個鬼地方等人或是等車,只要光線許可,我基本上就是在看書。這也是我包包中永遠都擺著一本以上的書,以備不時之需,彼時我只要出門沒帶書,就會有種深切的不安全感,彷彿往峭壁攀去卻少了什麼安全索。而有書則萬事足,就算你要我在女生樓下等上幾小時,只要書夠厚(想來模仿犯、項塔蘭和賈伯斯傳是相當不錯的選擇),就可以無拘無束天荒地老的等下去,就跟侯文詠在他年輕時等他刻意放他鴿子的女朋友一樣,甚至當人出現時,其實心中真正的想法是,兇手都快逮到了,你不能晚點到嗎?(當然,我們就算再書呆,也知道這種話是不能說出口的。)
經濟學上成本只有一種,叫做機會成本,而當你選擇在孤單等待時玩手機,你的機會成本很可能就是看一本好書。(當然,也可能是打電話給你另外在追的女生,端看哪個效用對你來說最大。)
我不知道現在所有智慧手機使用者在無時無刻把玩智慧手機,不管是 iPhone、htc、三星或 Sony Ericsson 時,他們的機會成本是什麼。或許是書,或許是跟朋友更實質的互動,或許更簡單,就是抬頭看看今天晴空萬里微風舒坦,或是今夜星光多美好,你只想靜靜牽著心愛的人在河邊散步。
我也不知道賈伯斯在拿出第一支 iPhone,宣稱蘋果重新發明手機時,他心中有沒有預期到人與人之間,會有這麼多時間被智慧手機佔據。畢竟當時大家都將智慧手機視為商務人士的產品(就跟更遙遠的 PDA 一樣),從來沒人認為智慧手機可以用酷炫好玩實用的應用 App,打入普羅大眾的掌中。
當然,或許也不需要太多擔心。就像電視發明前,家庭聚會可能是聊著天、嗑瓜子、喝茶或是唱唱歌。電視發明後,所有客廳的聚會中所有人都會自動面向那個最大的螢幕。沒人覺得奇怪,沒人覺得彆扭。
我是個新科技愛好者,一直喜歡擁抱最新的技術和玩意,不過當路上人們十有八九都低頭玩著手機時,我依然會選在背包中放著一本書,試圖維持一些些科幻小說愛好者骨子裡對於烏托邦不信任的堅持。
當然,如果是用 Kindle 裝的電子書就更好了。
Btw,上一集我那個怎樣都沒有手可以牽的朋友,在文章發表的當天,她就跟他約會的男生交往了。
「我們在一起了!」她在文章發表的深夜傳了封 Whatsapp 來。
「恭喜!喔,忘了問,那最後你們有牽手嗎?」
「Yes!」
對,各位讀者,她男朋友是有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