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食.曾經:大F的醉排骨
福州,熱得要死。
老老的榕樹和熱鬧的三坊七巷,聳立的高塔,可是沒有風。一到了夏天,難受的讓人害怕。
最讓人放鬆的要算晚上,即使依然沒有涼風的清爽,但至少太陽不再露臉,大家搬了桌子椅子到榕樹下,搖著蒲扇乘涼泡茶,配上消暑的一盤水果,這「福」字才開始冒出了意義。福建料理以甜聞名,茶香、杉木、甜品演繹著這土地獨有的南方安逸。
紅糟是閩菜的特殊料理。用天然的紅麴發酵,顏色鮮豔一看就漂亮,吃起來添了一份香甜可口。紅糟的酒香淡淡的,可一經加熱那氣味就會飄出來,一勾一勾的,筷子馬上就不爭氣夾了過去。理智抗議著要減肥,大腦被食慾佔據,暫時不加以理會。
紅糟醃漬時間不太短,高手還會加上魚露、蝦油什麼的,增添鮮味,減肥大敵。這些小配料、小秘訣是廚師的職業行頭,我們這種外行人只能託人施捨一點。醃漬時喜孜孜的加了一匙提鮮,入口的味道不死呆,舌間在甘、甜、鮮裡品味著怡然自得,此後單加糖去醃的紅糟食譜便被遺忘在某個角落暗暗啜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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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排骨肉加了紅糟醃好,裹上薄粉酥炸,再淋上芡汁快炒,香氣四溢,滑順軟嫩,這道菜叫醉排骨,是老一輩台式酒家菜的常客。因應台灣的口味多加了話梅或白醋提鮮,多甘少酸,深諳味韻安排的巧妙,對我來說是優雅版的糖醋排骨─微酸不嗆,味道更靈活;甜裡帶甘,滿足於韻味而不膩於口。紅糟比起茄汁,撲鼻的酒香又大勝一籌。跟朋友吃這道菜手腳不能太慢,排骨的大小一份剛好一口,桌子轉兩圈盤底就朝天,還是先夾個兩塊起來再慢慢陶醉比較實在。
醉排骨的前身是福建名菜。把里肌肉用刀片成略薄的肉片浸在紅糟裡,然後下鍋先爆後炒,端上桌時肉捲成了紅色的一球一球,看起來像是剛摘下來的帶殼鮮荔枝,名字便叫荔枝肉了。有些餐館中間夾了荸薺,代表著果殼跟果肉一起上桌。這道菜是宮廷中的大菜,料理方法比較講究,里肌肉質軟纖維少,吃起來方便看起來討喜,鮮紅豔麗,大有福氣。今日醉排骨還肯抓紅糟的店家少了,先炸後炒,配頭一加,沒了。好個洋洋灑灑的大功告成,吃得心裡不勝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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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讀過一段閩小記,講到閩南產荔枝,荔枝是要進貢的高級品,很稀有的東西。產季時荔農雇請工人幫忙採收荔枝,為了避免工人偷吃或者帶走種子種植。工人上樹時要全身赤裸,而採荔枝的時候還要不停得唱著歌。滿山滿谷都是山歌聲,有對唱,有齊唱,還有比賽一般的出上聯求下聯。今日荔枝普遍到一種稀鬆平常,邊採收邊唱歌的光景反而成為一種絕響。
光陰不容許我們留住什麼,他一點點的推動我們,我們再一點點的回饋給周遭環境,形成了互動變化。在這當中我們窺探到一絲的瑰麗。我們驚歎,對這個世界迷戀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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