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食.曾經:糕炸

點.食.曾經:糕炸

作者大F
日期22.05.2014

又快要過年了,趁著回台灣的空檔,跟老爸老媽一起先去迪化街找一找有沒有難得的乾貨。

有些好料總要快點挑,不然年還沒過就斷了貨,供不應求。老爸最喜歡買曬乾的大魷魚,幾年前還專程從北海道帶回來幾條,又大又厚,那年拿來一煮,卻把整鍋湯砸了,沒辦法,味道就是不一樣。以後還是年年來迪化街報到。買齊漂亮的乾魷魚,還有螺肉罐頭,有一鍋美味的魷魚螺肉蒜才算我們家的過年。

買完乾貨時間還早,大家興致勃勃打算回一趟宜蘭吃點東西再回家,海港邊買齊了魚,代煮的海產店有好漂亮的花蟹,叫了小隻一點的沾薑吃,怕寒。問問還有沒有推薦的,店家說要不試試他們的糕炸,自己做的。

現炸的糕炸容易燙嘴,技巧不好就會吃得很狼狽,朋友如果第一次吃糕炸的我都會請他先用筷子戳進去,沾那麼一點出來用舌頭試一試。一但燙怕了那吃起來自然也變得慢條斯理,小心翼翼。

老媽直誇他們家的糕炸好吃,誇到老闆都開心的出來說謝謝稱讚。糕炸很鮮,多了濃濃的海味,讓入口即化的香甜多了一股海洋的濃郁鮮美,微酥的表皮仔細包裹了羹狀的芡汁。老闆說親戚是加工海產的,煮貝類的高湯非常鮮美,他便跟親戚要來做成調糕炸的湯底。比起一般單純的蝦米提味更多一份濃郁。

吃完海產大家意猶未盡的嚷著要逛夜市,東轉西看。好多攤鹹酥雞也有賣糕炸,我跟老媽都嘴饞,又再買了一份,味道卻是天壤之別。嚐起來不鮮不甜,只有濃濃的胡椒味把一切掩蓋。

老爸笑一笑:「工廠批的,糕炸哪有這麼容易做。」

日本朋友常在台灣夜市對著大阪燒猛拍照,倒不是因為好不好吃,而是他們沒想到大阪燒到台灣變成這個樣子,覺得稀奇。

「如果是章魚燒就很像,可是大阪燒有點不太認識。」

「原本的大阪燒份量太大了,而且比較不好煎吧。」我試著解釋。

在採訪的時候偶然聽到老師傅說起傳統糕炸的製作方式,用了大量的鷄腰和雞茸加上調味的奶水與酒釀,好讓炸好的糕炸能夠更加滑順,酒香能刺激膏狀食物柔和的鮮美,配上鷄蓉鷄腰磨成泥,口感更為豐富,這道菜通常作為宴席的中點,配上熱茶,暖和了胃,迎接之後更為珍貴的食材。

酒家曾是台灣菜的重要發源地,如今慢慢重新受到重視。一件件小點心這種看似平常的東西,在宴席上代表著不同的意義,扁魚春餅,四喜餃子,金錢蝦餅,如意壽桃,燕窩湯圓,他們代表的不只是一年四季的季節變換,還包括了不同的祝賀,祈福,歡慶,甚至是團圓的喜悅。

傳統不會說話,但他一直在那裡。

祖先留下來的東西,如果能夠保存,不只造就了屬於這片土地這塊文化的獨一無二,或許,也算對得起一些我們的使命。

BIOS 通訊,佛系電子報

文字、攝影大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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