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 台北詩歌節】詩與身體的對應──專訪蕭紫菡、高俊耀

今年台北詩歌節以「為理想勞動」為主題，開幕表演《一條地平線，多種風景》匯集跨界各方演出，包括曾在華光社區、大埔演出《土地計劃》的舞蹈家蕭紫菡，以《死亡紀事》、《懶惰》、《饕餮》等作品活躍於劇場圈的馬來西亞導演高俊耀，許景淳、再拒劇團、風車合唱團獻唱，以及陳芳明、林梵、楊渡、零雨、歐克珊娜烏齊西娜等重量級詩人的詩朗誦。

BIOS 此次訪問了蕭紫菡與高俊耀老師，兩位對社會、土地皆抱以關懷的創作者，一起來聊聊在他們心中「為理想勞動」究竟是怎麼樣的一件事情。

（左：高俊耀 / 右：蕭紫菡）

這兩位創作者皆以詩為靈感，分別發展舞蹈和戲劇。紫菡以隱匿〈智障者之歌〉、波特萊爾〈反抗者〉及艾倫金斯堡〈嚎囂〉發展出舞作《畸形》。今年初她曾帶領舞團前往大埔演出《土地計劃》，深入支持、陪伴大埔強拆的受害者們。其中她對朱馮敏阿嬤的兒子朱炳坤有些特別的感觸。炳坤原在會計事務所工作，在阿嬤過世後即留在大埔開雜貨店，生活產生巨大的改變。她和炳坤熟悉後，才知道鄰里受害者之間也有一種難以形容的壓力，彼此間看待的眼光讓他們更為扭曲。這讓她感受到其實每一個人在世界上都是「畸形」、都是不一樣的人。

「在〈智障者之歌〉中有幾句話是『我的智力不足以應付政治或者股市』、『我在社交場合裡，比一棵枯死的植物還要枯死』，在這裡的『智障』不是我們一般認為的『智障』，而是不符合社會潮流的人，可能就是一個『智障』。」紫菡也邀請朱炳坤到現場一同演出《畸形》，並請他創作一段文字，在表演最後投影至牆上。「我覺得應該把這面牆留給真正的勞動階級，讓他們用自己的語言說他們自己的故事。」

俊耀則選擇了兩位波蘭詩人辛波絲卡（Wisława Szymborska）和魯熱維奇（Tadeusz Różewicz），選詩分別為：〈結束與開始〉、〈在一顆小星星底下〉，以及〈在生命的中央〉、〈家庭作業〉。他以這四首詩為主，另外還選了一首馬來西亞詩人薩瑪德．薩伊德（A. Samad Said）的詩作。去年馬來西亞曾發生爭取「乾淨選舉」的社會運動，而薩瑪德．薩伊德就曾在廣場中朗誦過這首詩。這套表演將把詩作打散、重組，為較重視情境、狀態的戲劇演出。「從詩作中引發更多意涵，希望能找到一種詩與身體的對應。」

聊到詩，俊耀表示他喜歡的辛波絲卡和魯熱維奇都從日常生活出發，看到世界不一樣的切面。另外他還鍾情於顧城早期的詩，帶有簡單而童稚的詩意，例如〈鬼進城〉的第一段：「0點／的鬼／走路非常小心／它害怕摔跟頭／變成／了人」短短幾行字，充滿神祕的想像力。紫菡則坦言從前並不特別喜歡詩，覺得有點距離感，因為《土地計劃》她接觸到越來越多勞動階層，覺得粗曠、平實的語言更能貼近她的感官，不過她也仍覺得詩與舞蹈間是有種相近性。

今年詩歌節主題是「為理想勞動」，在臺灣有許多藝術工作者為理想而勞動卻未得到應有的尊重或回饋，對此，俊耀和紫菡也說了他們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