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墨利斯的情人》看同志歷史,幸福結局的絕對必要

作者電影啟事
日期24.05.2017

如果《斷背山》象徵美國遠山的無聲回音,《墨利斯的情人》便也成了來自英國烏托邦的呼喚。在那遙遠的時代,兩個相愛的同性結合,對他們來說,是多令人難以想像的事。

這部片改編自英國20世紀最偉大的小說家 E.M.佛斯特帶有半自傳性的小說《Maurice》,但是完成後卻遲遲未出版,一方面是當時D. H.勞倫斯的《查泰萊夫人的情人》被禁,加上王爾德的同志審判在佛斯特 16 歲時舉行,所以直至 1971 年 E.M.佛斯特過世後隔年才出版並廣為人知。

從《墨利斯的情人》看同志歷史

從情竇初開到愛情的糾結與抉擇,關於英國男同志的年少時代,在愛情中跌跌撞撞、成長與蛻變,《墨利斯的情人》1987 年改編成電影上映至今,少見地不帶有悲劇元素有個美滿結局,也細膩地刻畫出在 20 世紀初英國的階級社會,主角在保守的風氣下仍決定用行動為愛掙脫世俗、勇敢去愛的精神,因此早已成為同志經典作品中勵志的代表人物。

《墨利斯的情人》故事背景設定在二十世紀初期,在同志尚未除罪化的英國,任何有同志傾向的人,不只會被判斷為精神病和犯罪,若是被發現同性親密情誼更有可能會被抓進監牢,甚至處以死刑或施以殘忍的療法。其中,最為人所知的莫過於電腦之父——艾倫圖靈,在 1952 年因「嚴重猥褻」被定罪。直到 1967 年,英國才開始一步步廢除反同法,只可惜 E.M.佛斯特也在三年後,於他的同性秘密情人家中逝世,而《墨利斯的情人》出版後世人才得知他的性向。

1987 年,導演詹姆士艾佛利為了將本片搬上大螢幕,不只要處理怕引發更多人討論 E.M.佛斯特性傾向而反對翻拍電影的劍橋國王學院,也因為過往編劇搭擋對於原著的不贊同,得親自擔任編劇與基特赫凱哈維一同合編,彷彿是在為三年後的同志里程碑先行鋪路。1990 年 5 月 17 日,世界衛生組織將同性戀自疾病列表刪除,聯合國並將每年的這一天訂為「國際不再恐同日」,而英國也在 2014 年立法通過同性婚姻。直至今年,《墨利斯的情人》已上映 30 週年,英國廢除反同法也正好屆時 50 年,雖然當年E.M.佛斯特在小說的手稿中寫下「出版,值得嗎?」,更被後人質疑其內容過於理想化,然而書中對於同志的認同與肯定,就像鼓勵著每個世代步履蹣跚的人們,總有一天能走向那片可以實現的理想國度。

這部小說骨子裡,寫得就是幸福。

尚未遇見你之前,我還不懂愛,偏偏在我開始懂愛的時候,卻又發現這個世道不能只懂愛。《墨利斯的情人》描繪地不只是男同志之間隱晦又濃烈的羈絆,更是藉由當時的英國階級社會,帶出環繞在愛情以外的雜質。而電影中的三個主角,也各自詮釋出面對「不被接納之愛」的抉擇與認同:擺脫不了世俗的眼光,選擇仕途與回歸傳統家庭克里夫、不顧地位階級勇敢去愛的亞立克、在自我認同與摸索中,一度想透過催眠改變性向,直到再度遇上真愛的墨利斯。細膩的情感加上休葛蘭、詹姆斯威比、魯伯特格雷夫斯極具渲染力的演繹,三十年後再看《墨利斯的情人》,沒有老電影的隔閡與世代差異,仍舊能對應著現代同志之於社會與愛人之間的掙扎與衝突,卻也肯定愛不分性別的真理,寄語著王子與男僕能從此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

從展現同志情慾再到突破道德枷鎖,不管是「柏拉圖」的精神愛戀,亦或是身心合一的嚮往,爬上「階梯」、打開「窗」,本片以男主角墨利斯為同心圓,一層層剝開道德的束縛,直至內心深處的自我認同。導演詹姆士艾佛利在《墨利斯的情人》刻畫出的細膩與渲染力,比起強大的後作用力,更像一部在夜深人靜之際,會突然印入腦海的經典。E.M.佛斯特在小說後記是這麼寫的:「安排一個幸福的結局是絕對必要的,否則我根本不會費神去寫。儘管是在虛構的世界,我決定無論如何要使兩個男人相愛,並在小說允許的範圍內,讓他們的愛情永遠延續下去。這部小說骨子裡,寫得就是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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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OS 通訊,佛系電子報

資料提供天馬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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