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市集的生命力!港都戀惜曲 ╳ 森山市集 ╳ 海或・瘋市集主辦人們地方談

作者BIOS 文化創意顧問
日期05.08.2020

當市集在地方迸發,將呈現怎麼樣的生命和火花?

「新市力集合」由 BIOS 文化創意顧問與知名活動策劃人林凱洛共同邀請 8 名市集重要推手,用 3 場對談,回顧那些過去 15 年台灣市集的發展脈絡。第二場邀集林凱洛、謝小五、蘇濁和泡泡,共同分享在籌備地方市集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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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凱洛 ╳ 高雄港都戀惜曲:不能只做文青活動,更要有在地認同

在高雄辦市集,和台北哪裡不一樣?林凱洛說,「最常聽到的提醒是面對高雄人,不能只做『文青』的活動」,中南部的假日,多數是老中青三代一起出門遊逛,攤商和品牌不能曲高和寡,也不能太過通俗、跟地方既有活動打架,如何在差異化的過程裡取得在地人的認同,願意呼朋引伴參與,是最大的挑戰。

為此,她費心挖掘地域的美麗,2017 年在港都戀習曲裡企劃了草地辦桌,巧妙融合在地資源,高雄辦桌老字號翔龍筵席來到駁二辦桌,重現道地的手路菜,搭配第三代掌門人現場說菜,讓更多人接觸傳統台菜精華。「其實駁二的場地不能使用明火。翔龍筵席開來一台卡車,在上面烹調,克服了場域的限制,也讓辦桌更生活化。」後來更吸引老新台菜的加入,於 2019 年的草地辦桌,籌劃一場大樹下的午間宴席。

2018 年,她邀請在地傳承 90 年的偶戲團,在市集中設立「樹下戲院」,重現舊時市民會在大樹下看戲的休閒時光。「這些偶戲團多在學校表演,走到新的表演場域,才意外發現有這麼多年輕人願意看偶戲。」這次的經驗讓林凱洛相信,市集可能是支持在地團體的方式,如果他們在既有的表演舞台被人遺忘,不如來到市集,成為新的亮點。

除此之外,場景與環境的配合,也有助於創造市集帶給人的生活想像。展場佈置完畢後,林凱洛會細細走過每一個角落,找出市集中的「最佳攝影點」:一個融入市集與在地特色的完美角度,聚集樹木、輕軌、大樓與市集佈置,建構出在地生活的理想風貌。

港都戀惜曲的攤商採邀請制,林凱洛選擇已有店面的品牌,來到市集現場嘗試創造不同的樣貌、被更多人看見。「不過主辦方還是必須維護現場的風格。」比如她觀察攤商的佈置後發現,有些攤主複製過去擺設美食市集的框架,直接掛上菜單和價格,在追求生活風格的市集中稍顯突兀,和攤主溝通後改以品牌旗幟為主要視覺,以認識品牌理念為優先,淡化菜單給人的銷售目的感。

至於參與市集的品項,凱洛認為無須設限。例如港都戀惜曲曾邀請眠豆腐把床墊搬來市集,搭了帳篷供人入內試躺,「只要品牌願意突破場域和框架,都有機會在市集宣傳品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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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小五 ╳ 台南森山市集:一定要讓攤商和周圍店家都賺錢

談起森山市集,謝小五的動機很簡單,「台南好不容易有了這麼漂亮的美術館,為什麼沒人上來接近它?」日本建築師坂茂為台南美術館 2 館設計了四面八方的白色階梯,內含許多「舞台區」,卻從來沒人好好思考過如何運用,「我想辦一場市集,讓大家知道上面有許多神祕空間。」

「其實台南本身就是個巨大的市集,所有攤販都很強大,似乎不需要被單一的市集綁在一起,但我想嘗試能不能做出一個有台南人底蘊、每攤都很強大的精緻市集。」

他將美術館想像成一座山,融合當時的台南城市音樂節,讓不同「海拔」呈現不同表演。參與者可以在山上攀爬、探索,只為了追尋某一個樂團,或單純和素未謀面的攤主不期而遇,白天的舞台可能有街頭藝人表演,晚上則變身成露天電影院,播放藝術電影。

現場找來在地團隊民生電氣合作,DJ 現場播放電子音樂,塑造出森山市集的「結界」,讓你一走近就被吸引、投入其中。「堆疊市集氛圍要從五感著手,」像他特別在意聽覺,「音樂質感決定市集的高度。」多樣的節目、完整的氛圍,成功吸引萬人到場體驗美術館的存在價值。

對於籌辦市集,謝小五有一個信念,「我辦的活動,一定要賺錢!」

他指的不是自己的荷包,而是參與的品牌以及周邊的店家,「出來活動一趟非常辛苦,如果沒賺錢,我覺得對不起人家。」

該怎麼做到這個理想?他悟出的黃金法則是「可停留時間須大於 4 小時」。顧客來到會場後的時間軸,可能會參與藝術家的活動,同時也會舞台表演牽動,在不同的舞台和區域切換、遊逛才有商機。因此,策劃者在事前針對顧客動線,需要仔細琢磨,避免攤商的品項和活動,在顧客體驗的動線上「強碰」,也不能和周邊店家太過雷同、彼此搶奪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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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濁、泡泡 ╳ 花蓮 2020 海或.瘋市集:拒絕在地標籤,氣味相投才重要

和其他的市集相比,海或.瘋市集更為野生,難以用「地方」框限。投影片中的市集簡介這樣寫著:「這是每個時代都會需要的群體,一種人以的情感為主去形成的一場事件。」換句話說,這場市集的參與者並非取決地點,而是「氣味相投」。雖然現在它是一個在花蓮的市集,但地點、形式、工作團隊都可能隨著文化而流動,只要社會上有這群相似的人,它就會發生、聚集。

蘇濁與泡泡一開始是市集的參與者,之後成為志工,最終被選為今年度的主辦,但他們都認為,與其說自己是策展人,不如想成是團隊中的一份子,只是今年剛好輪到他們主辦,才有機會因海或.瘋市集來此說說話。

「這個市集是有機的,它擁有自己的生命,代表了一種離經叛道、叛逆的文化,某些無法在社會規範下生存的想像。我們只是被選中的後代,負責去傳承這個文化。」

海或.瘋市集的前身是蘭潭藝術跳蚤市場,一個做為藝術工作者的平台,從來沒有企業和政府贊助,幾乎沒了商業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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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穿戴得多漂亮的志工來到現場,第一件事都是「砍草」,每個人都貢獻自己的體力和能力,嘗試在雜草叢生的野地,清出平地、搭上棚子,撿拾石塊造出堪用的階梯,建構一個短暫居住的家。

為了避免下雨天積水,有些志工為場地設計排水系統、挖好排水道,進行一番「基礎建設」,有些志工則前往回收場找尋鍋碗瓢盆,負責市集前後的料理,餵飽志工及來到現場的朋友。

泡泡說,每年的主舞台沒有設定主題和樣貌,都是在前置時看現場蒐集到哪些素材,就以什麼方式建構而成。竹子、木塊、選舉用的候選人宣傳帆布,也能搭出攤商和舞台,每年撤場之後才會明白,原來今年的瘋市集是這樣的啊,「明年會怎樣,我也不敢保證。」蘇濁強調,瘋市集或許不會永久存在,但他相信屬於這個文化的族群不會消失,即便不是以市集的樣貌出現,也會有它該長成的模樣。

今年海或.瘋市集將於 9 月展開,他們誠意邀請大家去到現場,「每個人都可以融入這個地方,就看你有沒有想放下社會的框架,沒有電視和手機,只有山、海、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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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話好講】
BIOS 文化創意顧問舉辦的實體講座,一年兩次定期舉辦,透過文創趨勢分享、跨界創作對談,讓與會人士與社會大眾更加理解台灣文創界當前的發展動向,結合 BIOS 品牌精神,引領合作夥伴共創更多元友善的文創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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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OS 通訊,佛系電子報

撰稿Sana
攝影郝御翔
責任編輯溫若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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