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最常問的兩個問題,一個是「你真的愛我嗎?」,另一個則是「今天該穿什麼?」《衣櫥裡的人文學》作者金弘基認為,這兩個問題之間其實是息息相關的,因為我們總是期待心愛的人的關注、渴望認同。打開自己的衣櫃,某種程度呈現的就是每個人對於人生的想像。

整理衣櫥其實就等於問自己「對我來說到底多少才算是足夠?」。透過整理衣櫥的機會,向自己提問,幫自己再次定義所謂的「足夠」。規劃一個好衣櫥的祕訣就是在「減法與加法」之間找出平衡。

在韓國有「時尚管理員」之稱的金弘基,寫作這本書並不是要告訴你時下流行的款式、穿搭是什麼,而是試著從不同的角度來看待「時尚」這件事。上頭所說的「穿搭」本質——因為想要成為、展現某個模樣,因此選擇相對應的服裝,就是其中之一。

青少年最重要的一堂課:認識時尚

對金弘基來說,時尚奠基在理解自己的身體、進而表達自我的基礎上。因此他認為,與其讓青少年補習數學、英文,不如讓他們學習如何選擇適合自己的衣服。對於正在經歷生理轉變期的青少年來說,這是一個主動認識自己身體的機會。在每次的穿搭練習中,可以知道什麼樣的衣服對自己來說是舒服、開心的。

當然,過程中不會只有稱讚、正面的回饋,可能也會有負面的意見,在接受評價的同時需要將重心放在「自己營造的自我」,慢慢建立自我認同,否則就容易陷入「選衣困難」中——譬如說,因為個子小、身材圓潤,所以不適合所謂「時尚」的衣服。這種時候,問題往往不是出現在衣服上,而是對於自己身體的不理解與不接受。

針對我們所經歷的選衣難,時尚設計師夏帕瑞麗,這位香奈兒最強勁的競爭對手曾經在自己的自傳裡說過這種有趣的話。「20% 的女性被自卑感折磨著,70% 的女性被困在自己的幻想裡」。夏帕瑞麗的話不只是用在一九五〇年代的女性,直到現在,依舊有很多女性被定型的美困惑著,依舊被自卑感折磨著。

用衣服凝鍊一輩子的故事

青年與老年,屬於人生中的兩個重要階段,然而目前社會普遍的價值觀都是崇尚年輕、輕視年老的身體,輕忽了老年「美」的存在,實際上是在否定老年人的主體性。金弘基在書中舉西蒙・波娃的著作《年老到來》(Coming of Age)為例,展示老年生活中「生」與慾望之可能:「變老這件事情,比一瞬間結束生命更令人感到恐懼。然而也可以到生命結束為止都不面對老化。那就是直到死的那一刻都不放棄欲望。」

金弘基認為,「時尚才是重新詮釋老年的工具」,透過穿衣搭配,延續歲月累積在身體上的故事與痕跡,沒有什麼是過時或不合時宜。「人藉由衣服訴說著一輩子的故事,而故事藉由身體作為橋樑,進而將故事表現出來。」即使經過許多事、但還能直視這些過往,萃取出最純粹的表現,就是最讓人真心讚嘆的老年時尚。

《衣櫥裡的人文學:由鈕扣和縫線縱橫交織的時尚人文探索》


作者:金弘基/著
         葛增慧/譯
出版社:商周
出版日期:2017.07.15

撰稿:史比野塔

攝影:蔡詩凡

資料提供:商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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