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他們走在河堤爆著汗,修齊苦中作樂,下了告五人〈披星戴月的想你〉副歌第一個音,冠佑合音唱出了「我會披麻戴孝的想你」,改編愛歌不意外,他們常常聊天自帶配樂,狗柏說到既然人生都那麼慘了、不如寫歌,感覺好像還有賺回來,他們又一起 cover Leo 王〈五千塊〉齊唱:「我算有賺回來!」

美秀集團,是流行文化下磨礪出的一顆異寶,擅長撿拾情感中的垃圾、並且以人們覺得最俗氣的方式,製成獨樹一格的音樂,自嘲為「低科技俗氣樂團」。霓虹燈般閃爍暈眩的 MV 畫面、大砲狀理髮廳旋轉燈外型的自製樂器,一首台味十足的〈捲菸〉招人耳目,而後外遇三部曲掀起社群一片討論,硬派狂氣的〈電火王〉洗腦的和弦與編曲又刷出了美秀新帥度,MV 也揭示了美秀以魔神仔的姿態降世。

主唱兼自製樂器發明家狗柏、吉他手暨前任經紀人修齊、鍵盤手冠佑、鼓手鍾錡與最新加入的貝斯手婷文,笑稱練團不到五場表演五十場的最近,根本來到一個人生新狀態。他們沒有因為金曲獎入圍樂此不疲,反而充滿憂心,接下來,搞不好真要幹大事了。

當年那個聽五月天與夢醒時分的小孩

他們都是 1994、1995 年出生,生長在華語金曲盛世、每個人都有 mp3 的年代。修齊從小在教會被音樂環繞,家裡的美式教育也放任他聽自己想聽的音樂,伴隨 Queen、The Beatles 等英國搖滾樂團長大:「上國中時,我外公快要過世了,我外公是盲人,以前有彈吉他跟吹薩克斯風,他指示家裡人買吉他給我,我就開始學,但外公一直覺得我彈得很爛。」直到外公過世前,修齊都沒彈好吉他,現在他也自稱詞曲創作者,而非吉他手。修齊說真正對音樂感興趣,其實是國二開始寫一些 pop punk:「哎我真的沒有很喜歡彈吉他,手好痛。高一時我跟冠佑狗柏組團,那時候就開始 cover Bon Jovi 的歌。」

他們當時的團名叫做 mole workers,其實跟「美秀」一樣不經太多思考,因為莫耳數很大很帥,就這樣定下來。冠佑說,當時 cover 的〈Livin' On A Prayer〉就是他聽的第一首搖滾樂。

冠佑的媽媽是音樂老師,他的胎教音樂是巴哈創意曲,三五歲學琴,一路不認真,直到被抓去當 keyboard 手:「他們就說,欸冠佑會彈鋼琴就會彈 keyboard,殊不知我進去以後自己從頭學,看一些網路影片啊、找 GP 譜。」修齊想到 GP 譜很樂:「GP 譜就是給我們這種看不懂五線譜的音樂垃圾看的。」冠佑隨即劃清界線:「欸我看得懂五線譜喔,我是不會看簡譜。」因為玩團開始喜歡音樂,但也是在去年專場結束後,擔綱消防員的冠佑才正式離職、自覺好像真有點樣子了。

鍾錡滿是不解:「去年都沒領薪水欸你怎麼會決定玩下去啊?」有正職果然囂張,冠佑說:「我戶頭一直在往上加啦。」

同是創始團員的狗柏小時候因加入學校樂隊學的鈸與小提琴,但一路沾水,到了大三學會木吉他,他開始正式的創作,與修齊一樣,寫歌同是他音樂路的啟蒙點,但是直至如今,狗柏都還會質疑這一切:「我們到近期才有一點薪水,其實這一切,好像很容易就不見了,這真的滿恐怖。」

一個樂團持續,要有 over my dead body 的勇氣,或者根本讓你忙碌到腦弱的生活狀態。鍾錡原本是玩 metal 的,在大三下加入美秀,本來猶豫要去唸研究所,但是被去年專場搞死乾脆放生學業。他們家開才藝補習班,鋼琴、小提琴一次滿足,「我爸媽他們很喜歡華語流行樂,我們家的起床鈴聲是〈夢醒時分〉,那個卡帶放下去,卡帶一轉,然後就登愣登愣~登愣登愣~我們從小聽那個音樂長大。」上課的時候,爸爸發現好動的他很愛用手指頭敲擊桌子就說:「不然你去學鼓啦。」鍾錡學鼓,弟弟學吉他:「我那時候最喜歡的是 Linkin Park,每天一直狂聽,在家裡跟我弟假裝自己是大明星,在那邊放歌跟著唱。」

國中後為了把妹,他又去買流行鋼琴譜:「後來打美秀會比較瞭解流行的 grooving 也是國中時聽的歌,羅志祥啊、蔡依林、楊丞琳,我就會把女生帶回家彈唱給她聽。(國中生這樣合理?)」竹中熱音社一路到大學繼續學鼓,大二時他初登上巨獸搖滾:「哇,原來音樂祭表演是這種感覺,雖然台下只有十幾個人⋯⋯」

美秀一團都是從小學音樂的小孩,婷文也是古典樂鋼琴基礎,國中瘋迷五月天,從〈DNA〉倒轉聽回〈愛情萬歲〉。冠佑不忘在一旁 BGM 他們時代的記憶:「作陣來尬車,作陣來尬車~」

婷文高中熱音社的社課老師是隨性樂團的蛋糕跟阿拓:「我滿幸運的,他們有直接帶我們進入台灣獨立音樂圈這個產業,那時候已經看到八十八顆芭樂籽、傷心欲絕、透明雜誌。透明雜誌真的影響我們非常多。」冠佑澄清:「只有影響台北人喔。」嘉義的子民修齊一起撐腰:「透明雜誌的魔掌無法觸擊中南部,我們就比較滅火器啊。透明雜誌太潮濕,我們太陽太大。」

婷文大學後組了「一種心情」,因為表演認識了美秀,當時婷文與修齊各別是自己團的行政,因為初進音樂圈人生地不熟,就這樣成了友團,她發自內心表揚:「我從以前到現在都覺得,修齊真的太會講話,他很會把一些沒有什麼的東西講得好像很厲害,他好像真的是發自內心讚歎這個沒有什麼的東西。」也許就是這種對「沒有什麼」的傲氣,讓美秀一路走到現在。在一種心情決定解散時,美秀的前任貝斯手珮慈也因另有規劃決定退團,婷文在邀請下加入。婷文說,美秀既有規模,珮慈也自帶一票鐵粉,她其實害怕承擔不起這個高度。

沒想到冠佑忽然暖男現身:「沒有,你要的不是承擔,你要創造。」

不好意思,我卡歌

美秀的骨氣,可以說是他們的基本盤。〈捲菸〉剛出來時,有許多評論說:「這是一首東拼西湊的芭樂歌。」也有人說,這首歌這麼流行,憑什麼破百萬觀看?美秀集團的吉他手兼主唱修齊回答:

「任何獨立樂團推出較為朗朗上口的歌,都會接受一模一樣的批評,說打著獨立樂團的包裝做一些流行歌,你不可能討好所有人,就只能討好你自己。」

新任貝斯手婷文不禁想起在舊團「一種心情」時首次聽到〈捲菸〉的震撼:「那時候我們在工作室錄音,Dennis(為一種心情與美秀集團的專輯製作人)放〈捲菸〉的 MV 給我們看,我們就想,幹,怎麼這麼爛這麼ㄎㄧㄤ,狗柏還噴 Mic,很猛啊!我那時就覺得這個團實在太屌了。」

這個印象讓她覺得美秀集團是一個很有魅力的 IP,做自己做得很有氣魄。Keyboard 手冠佑在一旁默默補述:「有費洛蒙⋯⋯」婷文嚴肅更正:「沒有!沒有費洛蒙。」

不管有沒有費洛蒙,〈捲菸〉勢不可擋,在 youtube 刷下七百萬觀看,也讓更多人認識美秀。〈捲菸〉還有另外一個故事,二代鼓手鍾錡說在美秀的第一次跨年場,還是粉絲的他特地南下報到:「我在台下等,狗柏一上台,我馬上笑出來,他畫了一個超濃的僵屍妝,重點是狗柏又超會流汗,妝就一邊花掉,我想說他到底在幹嘛???不過,那年,他們唱到一半卻被卡歌⋯⋯」因為前面表演的主流公司延誤時間,導致美秀臨時下台,台下暴動,美秀團員 7 pupu 回家錄了一個靠北直播,又化悲憤為力量,生出了一個不插電版本、有樂團界 a cappella 新秀美譽的〈捲菸〉。

「那時候很鬧,一方面為他們覺得不平,一方面很好笑,他們超用力地準備一場表演,結果一卡,他們就下去了。」鍾錡話當年心酸,那時美秀也立下大願:「就是小才會被搞。我們一定要成為更強的團。」影片裡美秀自娛娛人倒數三二一、把直播當跨年場在唱地全力演出,Happy New Year,迎來美秀全新的開始。

美秀最強戰友:自製樂器——炫砲

他們自嘲低俗科技,源自自製樂器「炫砲」。美秀集團的自製樂器誕生於狗柏的學期作業,當時狗柏熱愛明和電機,第一版自製樂器喚作「台八線」,後來他帶著學名「炫砲 1」的理髮廳旋轉燈辦了第一場 live,狗柏說:「一開始的炫砲都滿廢的,很像 prototype,可以發出聲音跟接電,但是很笨重,沒有什麼可能性,之後我做了一些修改,才有 1.5、2.0。」狗柏很喜歡手工藝、鑽研入迷,比起吉他,更愛炫砲:「自製樂器很像跟我成長的一個東西,有點像是,我製造完,去認識它、跟它對話,看到它的能力慢慢變強。」修齊因為表演位置通常站在狗柏旁邊,明顯感受狗柏拿炫砲比拿吉他更有自信。

炫砲沒有樂譜可循,狗柏勤練到完全熟悉它的每個發聲效果與光的感應。炫砲也像狗柏的心靈之友:

「雖然它跟市面上的樂器比是比較廢的,但是我試圖用我的方式展現它,用我的方式去認同它。」

美秀裝載炫砲,像是 Cyborg,手持炫砲,讓音樂成為身體的延展。

炫砲也成了美秀的外交策略,讓許多樂團前輩對他們產生興趣。團裡現有自製樂器專門基金,讓狗柏去尋找更多技術升級樂器。不過,自製樂器也讓他們欠下了一大筆債。去年的五月,美秀決定量產樂器,並且發起實驗專場,所有觀眾都可以拿著專輯樂器,在表演現場一起發聲。一路跨出傳統樂團舒適圈,他們找科技公司、去深圳材料廠,報價單一來,傻眼之餘也硬著幹了。身為美秀的財政部長,修齊背負責任,申請補助案、發起募資、到處借錢,欠了一百多萬。「當時我們什麼都不懂,就是土砲式的做法,量產樂器其實是沒有利潤的,我們募資時,賣得很差,是到去年因為接了很多商演,才慢慢還完債。」去年,團員們最常掛在嘴上的一句話就是「我們現在很窮喔~」左哭窮右哭魯,但還是繼續走。

修齊說:「你說玩音樂負債不好聽嘛,換個角度理解,如果把它理解成是青年創業,商品叫做美秀集團,家人們就可以理解了。」直至今年,他們金流慢慢穩定,全團決定辭職投入樂團。

去想像本土,太小看本土本身的包容性

結合自製樂器,美秀的實驗性也讓婷文直說:「如果你聽 CD 覺得還好,你到現場就會覺得,幹真的太ㄎㄧㄤ了。」猶如她初次聽到〈捲菸〉的心情,粗糙與顆粒感的美秀,正是他們給觀眾在現場最真切的撞擊。美秀的表演現場,總結一個字:炸。

第一段副歌,直接讓觀眾唱,一千人齊聲「對不起我騙了你,捲菸的煙草不來自後山」;群眾比韓流粉絲還整齊地喊出〈一隻雞〉口白:「幹,我台灣人袂曉講台灣話」;八台投影機打出雷射光,人們手上的專輯跟著現場燈光發出宇宙謎音或廟會的喧鬧聲;炫砲 1 在定點霓虹燈轉呀轉,美秀集團發電,高壓危險,小心遭電暈。

許多樂團現場,表演難免酒精助興,修齊談起美秀集團演出則說:「我們都是火力全開,通常會在一個很驚人的狀態裡,大家都覺得我們瘋了或是嗑藥,其實我們連酒都沒喝。」講究演奏的精準,他們清醒卻投入的完成每場表演。鍾錡在台上也是與鼓同行:

「上台就是全力以赴,才不會管台下講什麼。」

台下從十幾個人到一千個人,鍾錡依然。不只現場,包含美秀所有視覺產品都炫爛充滿,一來美秀起家時,使用了許多正色元素,好比炫砲 1 的色彩組成、台八線的燈泡,飽和度最高,沒有穩定心靈波長的大地色、也沒有青花瓷御用的普魯士藍,只有俗氣大方毫不掩飾的紅黃藍綠。後來,美秀在 EP 內斂自己、元素精簡,封面上只剩排序整齊的零件與檳榔盒子。來到《電火王》這張專輯,美秀希望把自製樂器的形象最大化,專輯設計採用電路板,也跳脫了市面上對本土的定義,以低科技重整出發。美秀身上背負了許多標籤:本土、台、Lo-Fi,當他們想像本土,他們想的是:「我們覺得當去想像本土,會太小看本土本身的包容性。」

美秀從來沒有想過下一張要不要本土,因為他們都是來自台灣的小孩,怎樣做都本土。《電火王》就是一張涵納許多曲風的專輯,饒舌、龐克、民謠、搖滾、實驗,修齊、冠佑、狗柏同為創作者,鍾錡說:「這是一個輪流當頭、也輪流當手腳的樂團。」即便美秀無極限,仍然懷有對未來專輯的期望,修齊舉例伍佰從出道至今,創作質量不曾降低:「我們會被那種東西感動到,聽到的時候就會覺得⋯⋯oh shit!」

做個純真的敗類

美秀集團現場很爽,是因為觀眾也能參與時代中集體的情感吶喊。由狗柏創作的外遇三部曲裡,〈米兒〉是一場情色交易也是一場虛擬戀愛;把小三比喻成月亮下美好女巫的〈小老婆〉跟隨身體的纏繞暈眩。愛到歹毒,更顯純情。

「黑夜下,坦蕩蕩,做個純真的敗類啊。」——〈小老婆〉

他們並不特意走向悖德,只是忠實演奏人性本然。修齊與鍾錡都是唸心理諮商,他們開始討論起佛洛伊德與榮格的本我。修齊直說:「罪是人類能量最大化展現的可能性。人類的生之驅力跟死之驅力在普世道德標準下都是罪,這個東西就是很強烈,貪生怕死,藝術家應該去直面這樣的東西,正視體內不被容許的慾望。」美秀內觀醜陋與真實,視其為身而為人的珍貴。鍾錡也說,雖然許多人說他們悖德,但〈擋一根〉那種殊途戀人相愛,資優生為漂丿少年檔一根的愛情其實很美善啊。

「親愛的我無法擋你一根菸,但我擋你嘴上的菸。」——〈擋一根〉

修齊創作時有中二,〈這幾年〉裡「你叫我莫哭爸,我送你回老家」,〈總裁水鴛鴦〉又有心碎男子漢唱「上山落海也揣袂著妳這款,予我心肝結歸丸」。魯味散發,來自他從來沒有追到過的女生。修齊坦言自己情路留白:「從小到大,狗柏就是有女生喜歡,但我都沒有。我到現在都是沒自信,不敢跟女生講話,高中班上好幾個女生,我很確定,我從來沒跟她們講過話。」修齊曾經暗戀一個女生超過六年,不難發現,他所創作的詞經常使魯蛇掬淚,甚至狗柏在心電感應修齊快要脫單之際,也寫了一首〈魯之歌〉祝福相送。

除了情歌,美秀也有其社會性,冠佑的目光常看向議題,過去他也是個社運青年,〈做事人〉就是他看到社會新聞裡移工被欺負的故事所寫下:「我會把自己融入到他們的情境裡,就算不能切身感受他的痛苦,也試圖去想像他們的生活環境、所遇到的壓迫。」〈昨暝阿爸無轉來〉則有對台灣政治反思的線索。

美秀集團的《電火王》是一張承接著身為人之惡與苦澀的專輯,他們以音樂為語言轉譯,走在一條實踐自我的健康步道上,那些憂鬱像突出的石頭,隱隱戳弄著每個人的穴道,雖然不舒服,但誠實有益生存。

我們還是那樣

今年的大暖祭,美秀集團擠爆了舞台,觀眾一路排到中山北路,修齊卻說:「以前夢寐以求的畫面,現在居然已經無法帶給我快樂。」因為更大的野心,整個樂團正在走向心裡更渴望的舞台,那無關人數,而是如何直面他們想做的創作與慾望。

一路以來,創始團員修齊與狗柏也是床頭吵床尾和(?),度過許多責難與低谷,狗柏坦言,想念純粹做音樂的時光。

美秀曾經上傳拍攝〈細粒的目瞅〉的幕後花絮,三年前,克難的團隊在颳風的海邊為了撿一顆保麗龍製作的廉價 disco ball,把球救上岸又推下海。狗柏說自己其實很喜歡那個階段:「那時候做東西很像是一個在玩的心態,不用對誰交代。其實真的滿歡樂的,像想出『電火王』這些東西,也都是一個『好像滿帥』的念頭,那時都覺得很北爛、很好笑、怎樣都可以。現在,就會比較汲汲營營一點,一直在比,一直在拼,滿足的成分不太一樣。」

狗柏感受到台底下與周圍的目光波動:「入圍以後,有些本來不是這個圈子的人,他們都會看你,我們起來的圈子還是獨立音樂圈,真實的人比較多,當主流的人看到你了,他們看待你的眼神好像不太一樣⋯⋯有點好像,他覺得你很怪,我也還在調適。」他們說到美秀成立至今,許多一開始的樂迷都走了,更多的是剛認識他們的人,以前跟樂迷像朋友,現在偶爾有人在遠處用崇拜的眼光看他們,也讓美秀不適應,修齊說:「我就是我,我們還是那樣。」

煞氣 a 美秀一路殺殺殺(也偶爾犯傻出包)、斬妖路上也成魔,以出格的氣勢突破重圍,去到他們應得的舞台。美秀是那種,樂迷心中不想要太多人知道以免搶不到票的團。他們的創作無關政治正確,也非歌頌正念,有時帥一波,有時中二起來。那些土氣又豪爽的表演或視覺,裡頭有來自下港小孩對愛情與土地的鄉愁。心裡還有幼稚,因此更成熟地走在義無反顧的音樂路上。

沒有費洛蒙,只有反差萌。

後記

感覺在這一群悲觀主義者裡,總需要一個稍微樂天一點的人,好在最新加入美秀的貝斯手婷文說:「其實美秀一直是比我想像中更好的樂團。」怎麼說?她總結美秀集團的魅力:

「狗柏的魅力不用講,大家都感受得到!修齊就是很會講,會一直想聽他講話,幹怎麼這麼會唬爛啊?冠佑就是比較默默的,每次大家在抽煙他就很酷的說欸我要先走了。」(冠佑謎音:因為你們抽煙很臭。)冠佑雖然看起來很默默,在當天常語出驚人。比如我們在拍攝視覺本來要放鞭炮,但因擔心路人安危最後終止,他在民眾圍繞觀看之下淡定說出:「就是喜歡違法亂紀啊~」

回到婷文的讚美視角看我們的鼓手鍾錡:「鍾錡就是露肌肉啊,小鮮肉!」

鍾錡或許在心裡湧動了一萬次白眼:「妳好膚淺喔⋯⋯」

婷文繼續捧到最高:「你是顏值擔當欸。」

採訪:李姿穎 Abby

撰稿:李姿穎 Abby

攝影:湯詠茹

責任編輯:溫若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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