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魂湧動的聲音──當代藝術家優席夫

作者BIOS monthly
日期22.10.2012
從當代畫家優席夫的作品中,可以感受到很強烈的正向力量,畫中大膽的色彩,彷彿隨時都要奔湧而出;親炙本人,則更可以深切感受到優席夫美麗靈魂的波瀾湧動。在這篇優席夫的側記中,BIOS 編輯群 將向大家介紹這位藝術家的生命經驗,他對於世界的關懷,是他創作的主要靈感,尤以其畫筆下的家人肖像、部落印象以及環境的描繪最令人難以忘懷,因此之後將會再針對這三項創作主題,進行更深入的創作對談,並陸續刊登在 BIOS Monthly 網站上。
優席夫總是一身簡單俐落的黑色 T-shirt,然而不論是其繽紛的作品或個人丰采,盡皆燦爛耀眼得令人一見難忘。他是來自花蓮玉里馬泰林村的阿美族畫家,長期旅居英國愛丁堡,其作品以源於自然界的色彩靈感以及部落族人的笑容,受到歐亞人士的喜愛。近年來多次返台辦展覽、講座,曾受嚴長壽之邀擔任花東藝術創作營講師,亦自主擔任部落孩子的繪畫老師。
優席夫〈我聽見自己的聲音〉,2011。
初次見到優席夫那天,他笑嘻嘻地用一雙大手與我握手招呼,並彷彿久沒見面的老朋友似的,一開口就迫不及待地告訴我:「你知道我剛從哪裡回來嗎?高雄小林村旁邊的那瑪夏部落。我去教小孩子畫畫!」
年少原本夢想在台灣成為歌手,最後卻因繪畫於英國發跡。雖沒有科班背景,卻憑著努力不輟的精神,從拮据計算著在咖啡館展畫的支出,到如今已有多年在愛丁堡國際藝術節參展的資歷。除了長期在國外憑著畫作向人分享台灣的色彩與容顏,優席夫屢次往返英國與台灣兩地,積極參與島嶼上的活動,作品中更不乏許多反映社會議題的作品。因為他堅信,身為一位當代藝術家的重要使命即「關注當代、創造未來」,即使朋友總笑他傻,勸他不必浪費機票錢來來去去,但優席夫認為唯有躬親加入島嶼的息動,想法才更有機會被看見、更容易被採納也更有實踐力。

優席夫細數著他在台灣的種種行程與未來規劃,像個好奇的大小孩一樣,不論大事小事,他似乎總是充滿期待與活力,世界對他來說永遠那麼新鮮。而其中最令他興奮的,大概莫過於去當部落孩子們的繪畫老師了!他時而溫柔地追憶那瑪夏部落昔日的山明水秀,時而痛心感慨村落在八八風災後受到重創的情景。而說起部落孩子,優席夫既疼惜又疼愛。他們沒有很充裕的物質與教育資源,但各個都身懷絕佳的感受力與滿溢的才華。
「帶領孩子繪畫時,我會要求他們的創作需要包含三個元素:主題、創意與故事。」優席夫注意到孩子雖然很有才華,但往往不懂得如何透過口語讓人家看見自己,於是特別要求一定要發言介紹自己的作品,利用口頭講述牽引出每個人畫作中、內心中美麗動人的故事。譬如有個孩子某次畫了阿嬤的腳,那雙腳上滿是皺紋與疤痕,孩子說:「阿嬤為了我們下田耕作賺錢,弄得腳上傷痕累累。雖然別人會覺得很醜,但阿嬤的腳對我來說就是最美麗的腳。」話說到此,優席夫停頓了一會,滿足地笑著,我心內則因感動而一時語塞。
優席夫是一位對於自己的身分非常有使命感的藝術家,他認為藝術家的社會責任即愛與和平,用畫筆美化世界與人心的同時,也可以凝聚各方的正面力量。有鑑於這樣的自覺,他除了透過擔任部落兒童的繪畫指導外,也相當關懷環保議題,最近以政府通過商業開發東部法案的台東美麗灣 BOT 開發案,特別令他痛心疾首──地方政府核准建商在台東美麗的杉原沙灘進行 BOT 開發案,當地不但是部落居民的生活範圍,同時也是綠蠵龜產卵的保育處所,人工開發帶來的破壞難以計數,政府與建商卻聯合犯法──許多部落族人與歌手都起而發聲保衛美麗灣。

「藝術可以是個力量,但反對的力量仍然太少」優席夫感慨之餘,畫下了〈大地的容顏〉這幅作品,雖然圖畫與解說並無生狠的直接控訴,然而畫中部落少女驚恐的表情,以及畫面上潑灑如傷痕、如淚水般的油彩,在在表達了畫家對土地的疼惜。聽聞我們未曾親臨美麗灣現場,優席夫緊緊盯住我們說道:「沒去過要打屁股啊!去走走看看台東多美,順便去海灣看那棟像極了即將要溶化的奶油粉紅蛋糕建築。」
優席夫〈大地的容顏〉,2012。
大家常言「相由心生」,意謂人的內心狀態會影響外在形貌表現,而優席夫健康爽朗的形象,不僅反映了他對世界的熱心,更直接影響了他的作品。他的作品鮮豔明朗、熱力四射,正是畫如其人、人如其畫。在這第一次人物側記的訪談結束後,優席夫仍不忘再三叮囑:「有空去花東走一走啊!」
#藝術 #太陽的孩子 #原住民 #優席夫

BIOS 通訊,佛系電子報

採訪溫為翔、潘怡帆
撰稿潘怡帆
攝影兄弟項
圖片提供優席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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