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有才華的|用正常人的收納邏輯,我就會找不到東西——專訪百合花林奕碩

作者BIOS monthly
日期09.03.2021

抵達林奕碩家時,他的手上拿著一顆飯糰。

走進客廳,他像美術館導覽員一樣,向我們解說視線所及的各項物品:這個信箱是撿來的、上面毛筆字是原本就有;這張沙發是室友搬回來的,他力氣很大。走過飯廳時,林奕碩把飯糰放在餐桌上,帶我們到地下室他的房間。 

房間塞滿了各種奇妙小物,乍看相當混雜,但很快就能觀察到單純的分區分類規律:電腦桌周邊擺著錄音器材,折起的沙發床附近散落各式樂器,另一側牆邊的掛衣桿滿滿地吊著衣物,生活動線一目瞭然。除了天花板以外,幾乎所有平面都滿滿地放著、吊掛著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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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奕碩的房間位於北投租屋處的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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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新光大樓的照片顯然拍攝於它仍是台灣第一高樓的時代,「因為沒人會用這角度拍第二高的建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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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林奕碩與友人共同發想製作的 T 恤,圖面是英文版的「食物相剋中毒圖解」,常見於農民曆封底。

 「有些是買的、有些是從家裡帶來;有些東西是我自己做的、有些是朋友的作品,然後有些是撿來的。」工作桌其實是一塊撿來的厚實木板,擱在圓椅凳和防潮箱上就能用;他喜歡抱著撿來的布丁狗玩偶睡覺;放著玩偶的地方乍看是貼著卡通貼紙的矮櫃,其實是一張幼稚園娃娃車裡的座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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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北京紫禁城外的攤販購得愛心習近平吊飾。「好像真的沒什麼人買。」林奕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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芭比套進關公布袋戲偶留給手掌操偶的空間。關公的頭現在在哪?林奕碩說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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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奕碩試著騰開空間,為每個人擺好椅子,但怎麼擺都有點彆扭,最後我們還是回到一樓的飯廳。我們在林奕碩的個人 YouTube 頻道看過這個空間,他的室友在這裡清唱傷心欲絕的〈台北流浪指南〉,唱得很好。

所有人都坐下後,林奕碩拿起飯糰。 

「我可以吃它嗎?」他問。

遠離常人打掃範圍 

這棟北投僻靜小路旁的四層樓公寓,再往上走一點就是倒閉的宿舍和旅館。溫泉會館投宿的遊客不會走到這裡,偶爾有穿著健行裝備的人經過。林奕碩和他的藝術家朋友們一起租下這裡的一樓和地下室,一進門是刺青師的營業空間,再來是喝酒做菜的飯廳、放滿作品和工具的層架,與一隻白色的波斯貓。住家、工作室、營業空間,多種功能嫁接的空間和林奕碩的複合身份相當契合,作為拿下金音獎最佳樂團、最佳搖滾專輯的百合花樂團主唱兼主創,他其實也做裝置藝術、攝影。從大台北地區撿拾物品拼裝的住居,隨處都有行為藝術的影子。

「我去年年初才搬進來。」林奕碩吃完飯糰,手往上指,「二樓以上是其他住戶。」

「天花板為什麼夾著一千塊?」我們問。 

「那我塞的。那是假鈔,是台灣阿成的發財金。」林奕碩拉了椅子把它拿下來。 

「夾在那裡可以招財嗎?」 

「我只是想看我室友什麼時候會發現。」林奕碩說。 

搬進這裡以前,林奕碩一直住在竹圍的家裡,三代同堂,四層樓的透天,略嫌擁擠的台北家庭。「我媽是滿認真的家庭主婦,她都會打掃什麼的。她就是會進我房間,看到很亂就幫我整理,說『這個東西要丟掉、那個東西要放在櫃子上面』,做正常人會做的事,然後我就會找不到我的東西。」 

林奕碩一家八、九個人,只有他習慣亂丟東西,小時候被罵玩具亂丟,大學開始撿路邊等待回收的物件做裝置藝術,作品素材收在頂樓,媽媽覺得他幹嘛撿垃圾回家堆著。 

「我大學就想自己住,可是家裡就會說『不用這樣子啦』,我也不覺得應該跟他們鬧革命。」 

「怎麼說?」 

「因為我走到學校大概就十五分鐘。」

大學畢業,林奕碩到芬蘭過了一年交換生活,人生第一次和家人分開住,脫離共同生活的固定步調,每天都在發現新的東西。回到台灣又過了三年,林奕碩覺得創作還是需要私密空間,下定決心搬出家裡,前後看了幾間房,馬上被台北的高房租洗臉。 

「現在這邊住的都是我大學同學,我那陣子很常來玩,就說欸、我去看那個頂加也要七千塊,他們就說來住這邊啊,房租算你兩千就好。」得到友情價的支持,林奕碩總算搬離老家,住進這間地下室。新房間佔了高低差的便宜,還有扇對外窗透透氣,只是免不了擺台除濕機終年運轉,盡可能地排除侵蝕樂器和電路的硫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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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廳的每張椅子都是不同樣式,但皆為木頭材質,全是撿的。「你看這一張,椅背這邊有鎖螺絲,應該是有被人加固過,實木的,材質很不錯。」林奕碩說,這種好東西要老社區才有,竹圍就撿不到;經紀人拿來玻璃杯替我們倒水,其中一個杯子印著「立康健康事業」商標,林奕碩說那大概是他在二手店買的,但他也忘了;牆上隨意貼著各種塗鴉,其中一張是鄰居抗議他們搬家太吵的字條。離開會被「正常打掃」的老家,這個屋子找不出兩件相同的東西,卻有種莫名的協調感。

藝術是我今早吃了兩份蛋餅

但他所謂的正常人,大概還是會覺得這地方亂。「我比較不會影響公共空間,廚房之類地方我用過都會弄乾淨,算是優點吧。所以我在芬蘭的時候,室友第一次來我房間有嚇到,進來就『oh……』。」林奕碩說話時帶點冷面笑匠的氣場,我們還不確定該不該笑,林奕碩又繼續說:「可是他很會做人,所以他說,欸你知道有個說法,東西很亂的人創作會比較……就比較有創意(creative)。」 

我們還是笑了,問他認同這個說法嗎?沒想到林奕碩認真分析起來: 

「這句話的邏輯應該是說,房間亂的人比較容易有跳躍式的思考。我修過一堂課叫藝術家寫作,老師(耿一偉)教的方法就是這個邏輯:人家問你藝術是什麼?你就開始講今天早上發生的事。」 

林奕碩今天早上發生了什麼事?他說他在早餐店點了一份蛋餅,但是阿姨給了他兩份。 

林奕碩:我只有點一份欸。
阿姨:可是我已經做了啊,兩份都給你吧。 

「講完之後你再把這件事套回那個問題:所以藝術就是這樣,有時候你預設你要當畫家,可是你後來就變成雕刻家⋯⋯如果接得夠好,這就會是很有趣的答案。」 

他說,創作有很多元素,一個有秩序的人可能會先從概念開始構思,考慮作品要傳達的意義,再開始想用什麼方式呈現;但如果是一個房間很亂的人,可能是看到一隻鳥飛過去,就想到要來寫首跟鳥有關的歌。雖然自認房間很亂,林奕碩倒沒辦法肯定自己是哪一型的創作者。 

「我自己寫歌的話,可能是先想音樂再丟詞,也可能是先有詞,也可能是詞曲一起,都不太一定,但如果一個一個統計起來,很可能步驟也是差不多的。我不相信人真的可以多跳躍,所以會試著讓自己跳躍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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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樣本數夠大,混亂中也能找到秩序。這麼說來,沒有仔細整理的房間似乎是種宣示,為了對抗終將陷入窠臼的創作能量。林奕碩倒是沒想得這麼複雜,說自己只是習慣不好。 

「我房間真的滿亂的,每天都會找不到東西。」林奕碩說,他在外面撿東西的時候不一定想過要用來幹嘛,總之先帶回房間丟著,久而久之各種物品四處堆起,像地層堆積,看得出各自落腳的時序。「使用東西也是類似習慣,比方說我從防潮箱拿出一個東西,然後就放在桌上。」 

林奕碩做了個有點太久的停頓。

「……當它再收回去的時候就是?」 我們試著接話。

「就是有人要來我房間的時候。我會整理一下,然後就會發現一些找不到的東西。」閒聊再度首尾呼應,得而復失的循環被客人來訪這個鉤子重新扣住,林奕碩輕鬆自在地將藝術家敘述法徹底活用。

盯著玻璃杯看兩小時,你也會開始想

「我小時候很喜歡畫畫,最早是我媽發現的。她發現我做什麼都很躁動,可是只要給我筆,我就可以自己很專注並開心地做這件事情。」長大後的林奕碩思考原因,可能是小時候學什麼都有規則,國文課要先背三字經、學鋼琴要先練習擺手勢,想做什麼事都得按部就班地來,每件事都很煩,只有畫畫讓他感到自由。 

「你去找十個畫畫老師,其中一定會有不太管你的。我那時就發現,畫圖時沒有人可以動到我。」林奕碩學的是西畫,沒什麼臨摹作者原作的訓練,筆畫從哪裡開始都由自己決定,步驟怎麼做都通,終於找到了可以自己建立規則的空間。高中唸美術班,大學進了北藝美術系,全是靠術科,爸媽也樂見他用專長升上國立大學。

「以練習觀察來說,繪畫是很好的方式。」林奕碩拿起餐桌上的玻璃杯,「你要盯著這個玻璃杯看兩個小時,看你畫的玻璃杯跟它有什麼不一樣,哪邊要亮、哪邊要暗,必須去觀察其他人不會注意的事情,一般人不太可能國小就有這種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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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製的鼓架,可以摺疊收納,是林奕碩自己製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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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各式直笛竟近十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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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的鋸子,他說並不便宜。

觀察力從小培養,大腦也跟著開竅。對他來說,繪畫和裝置藝術的區隔不算太大,都還在視覺藝術的領域中,只是小時候看的是輪廓和光線,現在的看的是附著在物件和空間上的人味。大二開始有了機車,林奕碩的移動範圍擴大,目光轉而落在城市遺落的物品和空間。 

「一開始只是東看西看啊,看到老社區在丟東西,材質和造型都做得不錯,但還是被丟掉了,我就覺得可以把它撿回來,反正撿太多再丟掉就好。」最早是把看上眼的東西順手載走,後來也主動去找,林奕碩會趁著春節大掃除到處晃晃,或是殺進社區的地下室垃圾場找物件。 

有人把用不上的舊物丟掉,也有人把它們搬到另一個地方,在那些城市用不上的「閒置」空間,偶爾會被圈出另一種生活風情。「像是橋下的 KTV,或是樹蔭下弄了一個喝茶的地方,那些空間的組成很棒。可能一開始有人想在橋下跳舞,就把家裡不要的沙發放在那邊;久了發現椅子不夠,就多放幾張,後來發現椅子可能會被拿走,就綁了條鐵鍊⋯⋯那一切都會隨著時間變化。」 

「以建築學來說,它一定會先做一個完善的規劃,建築師會告訴你冷氣要裝在右上角,蓋好後外觀要怎麼維護;但台灣有很多空間,它不是先去規劃好,而是跟著人一起長出來的。人不在的時候,它會比一般建築更有人的氣味,你看得出東西加入的順序,哪一根鐵釘生鏽了、哪一根是新的。我就是在觀察這種氣味。」 

對林奕碩來說,這些難以定名的空間蘊藏著另一種美學的潛力,不完全是「新台式美學」那樣在設計中使用過去被視為俗鄙的元素,而是從結果回推需求,為已經存在的空間重建脈絡,讓它們從美學和效率等框架的批判中釋放。 

那些自行生長出來的半開放空間,從都市美學和使用安全的角度來說,理應是要被去除的,但正因為這份與人共生的空間觀察,林奕碩討厭這種獨斷的標準。「有人想用那些東西教育別人,可是單一化的美學就有點煩。你說台灣男生穿搭好醜喔、公寓裝鐵窗很像監獄,但這些事可能跟氣候、經濟能力有關,那就是每個人的選擇。如果仔細地去尋找脈絡、觀察個體差異,它其實不會是醜的,我們的設計理論啊、風水啊,一開始都是這樣發展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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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並不催淚,所以我觀察

進入美術系以後,林奕碩畫得少了,開始做裝置藝術和音樂演出。大四班上辦畢展,林奕碩的作品定名「藝術聯誼會」,用日常撿來的舊物搭建出一個生活空間,林奕碩三不五時窩在裡面,朋友來了就把它再擴大一點、桌椅不夠就多添一張,使用上也再現他觀察的那些空間。 

作品名也是再現的一環,「那些空間也會叫這種名字啊,什麼什麼聯誼會。」圈起都市閒置空間的通常是少數使用者,社會預設這種空間不應存在,圈內人難免對圈外抱有戒心。他說起他在宮廟旁 KTV 碰壁的經驗: 

林奕碩:我可以唱歌嗎?
廟公:我們這會員制的。
林奕碩:那我可以加入會員嗎?
廟公:我們已經滿了。 

「然後裡面唱歌的人就比了比手勢,跟我說不好意思。」他說,這些空間常常會用彈簧床、鐵皮圍起來,雖然翻身就能進去,但邊界的存在發揮宣示的功能,警告外人不許隨便進入。「不然裡面放的常常是人家不要的東西,路人看了會以為是垃圾啊。」 

林奕碩班上的畢展辦在校內美術館,其他人的作品擺在館內,只有《藝術聯誼會》搭建在美術館外的屋簷下,入館的人轉頭看到旁邊放了一堆東西,不太確定那是展覽的一部份,還是工友的休息空間:


「當代藝術會思考空間,一般人覺得展覽就是在家把東西做好,去一個白白的空間掛起來,但不是只有這個選項。如果我把這些東西擺在美術館裡,就會變成是一個造景,會被說喔你就是要模仿嘛。我認為放在外面才會是有趣的。」 

裝置藝術不該只是場景還原,除了美術館外這個地點,藝術聯誼會也透過音樂展現這個思維。收音機播放著郭金發風格的台語老歌,但那其實是林奕碩寫的三五首諧擬歌曲,其中一首就是後來收錄在百合花專輯《燒金蕉》的〈藝術家〉。 

聊到音樂創作,林奕碩說他很早就發現了,自己寫的旋律不太能堆疊情感,無法做出只靠一把木吉他就讓人落淚的音樂。於是林奕碩回到自己的專長,觀察身邊的人物,想像從不同角色的立場去尋找靈感。 

「比方我在路邊看到一個女性攤販,警察在跟她講話,我就想像我是她,我有三個小孩要養,從一個畫面開始去想像角色。」透過觀察捏出大致形狀,接下來就是加入不同元素,反覆聆聽呈現的效果。百合花的歌曲有南北管和台語兩大基調,基調之上加入印尼音樂、老電影口白、環境音等大量元素,用編曲的元素豐富度,來襯托出歌曲的核心。 

「我詞曲做好了嘛,就會一直重複地聽它,去想什麼東西要放進來、什麼東西不要。我是有意圖地加入各種不同元素,讓歌曲變得有趣,那要讓元素豐富又聽起來和諧的方式,就是用很長的時間做那首歌。」 

《燒金蕉》在 2019 年發行,大部分歌曲的雛型幾乎都在五、六年前完成,林奕碩的觀察力與感性讓時間成為強大的後援。他在捷運上偷時間修〈草山落大雪〉,忘記把筆電的麥克風監聽關掉,捷運的關門警示音和歌曲前奏疊在一起,林奕碩覺得效果挺不錯,就這樣保留到最終收錄的版本。即使形式與裝置藝術不同,他也能順手撿拾身邊片段加入作品。


在資本主義空間玩遊戲

從撿拾、堆積到創作,林奕碩沒有為自己的習慣做太多解釋,只是單純地接受並行動,看到形狀美麗的葉子就撿回來插著,哪天找不到也不在意。收納術常說到斷捨離,對他來說反而是對物品愛得太深,才會要求自己做出取捨。 

飯廳後方有座 IKEA 的層架,在放滿木頭傢俱的空間裡顯得有點突兀。我們問這種的他是不是就不會撿,沒想到林奕碩說這個很實用,他不只會撿,還很愛逛 IKE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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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百貨公司、家樂福、頂好,我喜歡逛那些地方,不一定喜歡裡面的東西,可是我喜歡看他們現在發明了什麼、流行什麼顏色。而且那邊空間比較寬敞,你可以在裡面跑來跑去。」 

「人不會很多嗎?」

「你要找縫隙啊。你可以在裡面做一些有趣的事。」他說起朋友逛 Costco,覺得冷就隨手拿一件衣服穿上,逛完再脫掉放回去;他自己也是,逛誠品時曾在財經區看到一本《理財的藝術》,順手就抽起來,放到藝術區。 

「小店可能會阻止你,可是這種地方就是資本主義空間,都是大財團在主持的嘛,店員都是受雇的員工,不會真的去管你幹嘛。」 

奧客行為說成行動藝術,聽起來也確實有林奕碩一貫的道理。都市規劃、跨國企業,有形和無形的巨大結構定下密密麻麻的規則,讓世界變得僵化、冷漠,但其中總存在一些縫隙。路邊等待回收的垃圾、橋下的 KTV 聯誼會,都是縫隙的實相,因為在規則中顯得無用,才能迸發出不受約束的火花。如果有那麼一群人善於在縫隙裡玩出什麼,最適合他們的稱呼,想必就是藝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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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奕碩的亂之收納術:


百合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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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故事 2021・輯一】亂有才華的
房間掃完會亂,何必斷捨離?近十年被壟斷的房間整理學,我大亂室兒女不得不為亂房自由捍衛一番:世界難以收納,我亦然。

#林奕碩 #百合花 #心靈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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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統籌蕭詒徽
視覺統籌潘怡帆 Crystal Pan
採訪熊一蘋
撰稿熊一蘋
攝影潘怡帆 Crystal Pan
作品攝影提供林奕碩
責任編輯蕭詒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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