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台灣北海岸一路行至金山,沿岸堅硬地質受東北季風侵蝕,舉目崎嶇。磺港周圍座落著大大小小的漁船,圍繞日常人家。在這裡,磺港最資深的已退休火長盧秀雄經常於家中眺望漁港,觀望風浪。今天也是出海的好日子嗎?討海的人望著海,沒有詩意,更多實際。討海的人,把海當作衣食父母,愛護也是,崇敬也是。守護磺港的盧大哥年屆八十,十三歲開始跟著父親抓魚,十六歲出師,而帶領我們找到他的,是深耕當地文化多年的文史工作者郭慶霖老師。

兩位氣質一文一武,交集是磺港獨有的特有種行當——蹦火仔,世界上最後一處浪上的火炬。嚴峻的討海生活裡,他們堅持不做簡單的事,保留困難卻有其價值的傳統漁法。地球另一端的蘇格蘭吉拉島上,同樣的堅持淬煉出代代相傳的島產威士忌。受吉拉威士忌之邀,郭老師和盧大哥以不同角度,講一生奉獻給浪上撲火的浪漫與艱辛。

磺港最資深的退休火長盧秀雄大哥。

金山特有種:守護海洋的蹦火仔

盧大哥一生反覆進行蹦火仔漁法,在黑暗裡點燃海上的火光,溫飽家人的肚子,家中掛著捕魚冠軍的獎狀。金山的蹦火仔為現在全世界僅有的漁法,盧大哥說起蹦火仔的歷史:「古早就有以竹子點火把的先例,後來演進成以磺石加水點火。」

郭老師研究過蹦火仔的歷史,人類以海為家比農業更早,最早達悟族捕飛魚也是用蘆葦製的火把,1920 年後工法演進,慢慢加上煤油與竹製器具。日治時期則因船上需要電力、研究出磺石加水的原理產生乙炔,造就了蹦火仔。「現在世界各地還是有用火把捕魚的表演,都屬於祭典上的盛事。但是唯一還真的有在用這種漁法捕魚的,只剩台灣的磺港。」

圖片來源:龔芸 Evey Kung

圖片來源:龔芸 Evey Kung

蹦火仔的「火長」職務可說是船上最高階,船東在蹦火仔的捕魚季四月到七月前,會先尋找火長,讓火長組織團隊。火長海上經驗豐富,負責觀測漁場與進行點火,領導整個團隊的作業。盧大哥也帶著村里的人一步一腳印學習火長的任務,將這份守護海洋、守護家園的心意傳承下去。蹦火仔作為台灣特有的漁業工法,象徵了這個島嶼上人民與海洋共存的態度。郭老師說明傳統漁法的珍貴之處:「古早漁法有一些特色,永續性、低污染、低破壞,所以傳統漁法有它保存跟值得被推廣的價值。」

問起對於海洋的環境有沒有什麼想法,盧大哥直接地說:「收穫最重要啦!」郭老師說漁民根本還是要以漁獲立命,蹦火仔不該只為了觀光存在:「我們不希望這個漁法最後變成表演,這就失去他們出海討生活的意義,重點是怎樣把經濟價值拉高。」島民精神的堅持,討海人一樣在艱困中力挺求生。將對島嶼有益的漁法深入發展,使其能以二級產業、讓更高經濟價值的位置帶動漁民的勞動環境,不僅能保存文化、亦是發揚島嶼特色、將與自然共生的漁法代代相傳。

島嶼信念:一心一意的土地責任

盧大哥是憨直的討海人,他對海當然也有他的信仰,漁民的性格通常海派剛強,因為海上的危險與風浪使他們性子果斷、勇於冒險,而像盧大哥這樣走過古早漁法的老一輩,經驗過徒手划槳、出海捕魚的時代,他們更崇敬海,並敬畏自然。盧大哥帶的蹦火仔團隊,入寮與出寮儀式都會祭拜神明,祈求出入平安。

他開玩笑說:「土地公跟我很好,他都保佑我賺錢,我們這個土地公百年了,從阿公的手上顧到現在。」家業跟隨對大地萬物的信仰傳承下來,這些漁民們對海的敬意反映在以傳統漁法與之共存,讓島嶼的生命生生不息。

島民們共同希冀維護原始產業,這樣的態度也跟吉拉相同,蘇格蘭島嶼吉拉島上 200 個島民們,一心一意將島上純樸真摯的靈魂釀進威士忌裡,將整座島嶼奉獻給一份純粹。雖然因為資源稀少而面臨許多艱難,但依然專注地蒸餾出香醇的威士忌。漁民們在這座台灣島上以勞動捕獲魚群,維持蹦火仔的原生亦是如此。

左:盧秀雄大哥,右:磺港文史工作者郭慶霖老師

近年來許多人意識到了蹦火仔的特殊文化與永續的可貴,但比起發展成觀光產業,蹦火仔最理想的狀況仍然是成為一個能維持海洋生態平衡的捕魚工作。蹦火仔需要倚靠人力,一船至少會有七個工作人員,他們稱為「海腳七號」。資本社會裡看似過時的人力勞動模式,漁獲有限,但相較現有科技發展下極少人力即可大量甚至過度捕獲的方式,蹦火仔平衡著海洋的資源。

郭老師分享磺港這裡對海洋的觀點,留著蹦火仔,是一種對土地的責任:「其實我們對海洋還是非常陌生,不管是對漁民權益的忽視,或是過度的漁獲,都造成了過度消耗,我們必須試著想像,永續漁業在哪裡?」郭老師語重心長,盧大哥則是隨緣隨命,他性情爽朗,笑著說自己「出生就是注定要捕魚」,這樣憨直,總是出現在島上選擇傳統生活方式的老一輩人的臉上。

討海生活:不走簡單的路,是一種堅持

蹦火仔作為一種文化當然美,黑夜中大量的魚群使勁生命力生猛彈跳,在火炬中行成流星一般的火光,但是蹦火仔也面臨著許多現實的考驗。盧大哥說:「蹦火仔辛苦,這個產業越來越少人,現在很少人願意做漁業的勞動。」漁獲經濟發展的困境加上海洋污染,蹦火仔的經濟價值急遽下降,青壯年人口也逐漸流失。郭老師認為,要帶動地方經濟、使這些漁民有更好的生活,思考主要漁獲青麟魚該如何做更好的利用,是最重要的。

但要從根本改變一個行業談何容易?但磺港子民們不願意走簡單的路,不願意使用更大型或科技的捕魚方式,就是為了守住金山這片土地上的純粹,與海洋的美好。盧大哥自嘲:「我們捕魚越來越沒用啦,晚上工作、早上回到家上岸繼續處理漁獲。」退休後的他有所感嘆,可以累自己,不能苦別人,似乎就是磺港人能執拗走下去的原因。

這片海,不僅是漁民一起守護,也是文史工作者郭慶霖老師努力的未來。郭老師長期進行海洋維護與地方文化復興的工作,身為金山人,他長期觀察漁民們與生態共處,當然也有心疼之處。漁民若是因為海洋污染失去經濟倚靠,只能摸頭認了。「如果你問他們,你的角頭有多大,他們會說,看得到的都是他們的。」漁民這般樂天回應,其實並非傻,只是對命運的承受與執著,像他們討海,順應天意,適量取之。盧大哥談起他們划過一個又一個漁場,捕獲與豐收間滿是喜悅。滿足,即是共存的關鍵。

不走簡單的路,這些漁民謹記生存的初心,順隨島嶼土地的起伏、海洋的紋理生活與收穫。保存文化的特有種需要超乎常人的意志力,堅守最原始的工法與技藝,拋棄了速成與大量的選擇,磺港裡所剩不多的漁民在求新求變的社會裡顯得平凡,但他們珍藏保存下來的文化與漁法,以不變應萬變的堅定,使島嶼不凡且更不流於俗。

落在北海岸的磺港,猶如吉拉島上齊心釀酒的人民,取之土地,專注如一生懸命,用珍惜的心萃取自然精妙,守護著島嶼獨一的價值。直面感受銳利海風、徒步走過崎嶇岩岸,蹦火仔以傳承的意念、對該做的事的堅持發光,而這樣的光芒,也在吉拉威士忌裡化作柔順醇厚的滋味。心念便是火種,深夜的海上,火長點著火,為汪洋中的人們與魚群點亮了方向,兩座島嶼的生機都在撲火間、在酒香裡金光璀璨。

【特有種!島嶼特調】

當吉拉來到台灣,兩座島嶼的故事碰撞出更多複雜滋味。栩栩如真創態團隊知名調酒師 Joseph Huang 黃中岳以四位職人為核心,完美揉合「吉拉單一麥蘇格蘭威士忌 Signature 系列」細緻溫順風味,創作出給島嶼的四杯特調。【撲火】魚群撲火的一瞬金光,體現島民拒絕簡單的硬頸精神;【傲節】一心一念,傲骨如竹節,綻放島嶼再造不凡的創生力量;【如飴】將糖蔥入酒,詮釋每一顆堅持理想,再苦也甘之如飴的初心;【凝思】堅守舊時代的燦爛風華,凝聚島嶼記憶中的溫潤之美。可以品嚐的島嶼故事,獻給同樣拒絕簡單堅持不凡的你。更多活動資訊請上 Jura 吉拉單一麥芽蘇格蘭威士忌粉絲專頁查詢。
 
|時間|
2018. 09. 14-10.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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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題統籌:楊安

採訪:韋小寶

撰稿:韋小寶

攝影:汪正翔

責任編輯:溫若涵

蹦火仔 金山 JURA 吉拉島 島嶼特有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