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沒有天黑的地方|比浪漫更難忘!夏季的州鳥之吻

作者陳芷儀
日期31.07.2016

“forget-me-not” 是阿拉斯加州花,幾乎到哪都可以看見這小藍花的週邊商品。說穿了,forget-me-not 就是路邊的野花,只是長得實在小巧可愛,花朵直徑不超過 1 公分,除了最常見的天空藍色以外,還有粉色、黃色、白色,大概就是少女們最喜愛的馬卡龍色系。不過似乎因為生長在岩石旁或山上的緣故,我在 Copper Center 這還沒有機會看見一朵,路旁只見看來俗氣得多的 fireweed。

照片裡桃紅色的花就是 fireweed。

阿拉斯加原住民使用的 ULU 刀,是許多人來這裡都想買的紀念品。
這把刻有 forget-me-not 的 ULU,是一位印地安老奶奶手做的。

 

但其實州花並不是我寫這篇文章的動機,州鳥才是。阿拉斯加官方認定的州鳥是體型圓滾滾的 Willow Ptarmigan(我也還沒看到過),可是待過這裡的人,都會玩笑地說,阿拉斯加的蚊子才是正港「州鳥」,說起週邊商品的豐富,州鳥可不輸州花。

我來阿拉斯加前在網路上研究了一番,工作的地方也寄信提醒要防蚊,訊息如下:“Mosquitoes can be a nuisance during the summer months. Some sort of bug spray or repellant is recommended for those who are sensitive to mosquitoes.”(蚊子在夏季是個大麻煩,建議對蚊子敏感的人要帶防蚊用品。)我想起台灣的各種兇猛蚊蟲,不顧網路文章和 Email 的恐嚇訊息,在心裡竊竊嘲笑這些不夠勇敢的美國人,之後到超市買了一瓶台灣名產 X 嚀防蚊液,想著備而不用。

而慘劇在第一週就發生了。飯店周圍有四、五條 hiking trail,作為新進員工,同事們很熱情地要帶我去探險。那天,我在離開宿舍前仔細端詳了放在櫃子上的防蚊液,左看右看,最終還是把它留在那裡了。出發健行後的十分鐘一切都好,讓我根本忘了要小心蚊子這件事,直到我們走下一個陡坡,頓時風雲變色,阿拉斯加巨蚊蜂擁而上,牠們體型是台灣小黑蚊的三倍大,普通家蚊的兩倍大,不作個別攻擊,而是群體作戰。

根據我對蚊子的淺薄知識,牠們在叮人時會釋放蛋白質使血管擴張,讓吸血速度加快,並附加麻痺技能,這也是為什麼我們在被叮的當下常常感覺不到。但阿拉斯加的蚊子卻完全衝破我的常識,牠們一降落,痛感就來。那一隻隻巨型蚊子,想必配備了一根根巨型吸管吧,好一點的只是痛,壞一點的是一叮下去血就撲簌簌地沿著洞口流下來,然後在皮膚留下醜到不行的小紅疤。

我看著巨蚊在森林裡飛舞,想起宿舍裡的防蚊液正安妥歇息著,內心百感糾結。原來夏蚊成雷就是這樣啊,當下只能私擬作群鶴舞空,希望心之所向,則或千或百果然鶴也了(原來州鳥的典故是這樣來的嗎)。而且巨蚊可怕的還不只這樣,被叮後的幾天也是磨難,不像台灣的蚊子腫包幾個小時或一天兩天就會消去,巨蚊腫包能持續大約一週,只要接觸到熱就奇癢難耐,也難怪飯店裡的商店有賣四種不同防蚊液和 after bite 了。

看似夢幻的森林裡,其實住滿了兇猛的阿拉斯加州鳥。

前幾天無意間看見一個同事手上的滿滿小疤,他說,這是他在這裡的第五個夏天,每個夏天都能留下幾口蚊子疤痕做紀念。我看見那些暗棕色小疤旁邊有幾個淡紅色腫包,明顯是浪漫的阿拉斯加州鳥之吻,看來他的五週年紀念品也已經到手了啊。

 

【幾乎沒有天黑的地方】
阿拉斯加 Copper Center 的夏季,一個幾乎沒有天黑的地方,距離最近的城市 195.4 英里遠,被生活狠狠甩開的生活。

 

【陳芷儀】
政大傳播所就讀中,一個理性時常壓過感性、熱愛自由與獨處的天秤座,寫散文、寫歌詞,偶爾亂寫點詩。觀察人類,寫人物專訪是最快樂也最痛苦的時刻。

#阿拉斯加 #陳芷儀 #幾乎沒有天黑的地方 #Copper Center

BIOS 通訊,佛系電子報

撰稿陳芷儀 Rachel Chen
攝影陳芷儀 Rachel Ch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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